“你若遇一女子对她倾心,而又正好与她一起长大,心中难免会觉得和她在一起走下去才是正常的,可这只是你的料想;若她日后恋上别的男子并且不为其他人所动,那你就该知道你们之间并无缘分。”
是啊,凭什么我和她一起长大,她就一定要喜欢我呢?凭什么就要她和我在一切呢?这样的想法会不会太幼稚了?
也许她将我视为重要之人,却不是那心上人。
长枪在抵近雷炼一寸之处停了下来,轩辕书烨收起了心中杀心,毕竟他是要被玉衡门审判的人,自己不能滥下杀手。
“看来你想清楚了一些事情,真是没意思;那兰墨呢,你想不想知道他现在为何与沈言走得近,又为何以死相护,保那公孙湘平安吗?”
此刻的雷炼口是心非,原先料想的是轩辕书烨被自己这么一激会对南暝产生杀心,这样他和南暝都会处于一个极难平覆的地位。
一个是残害龚晖的罪人,一个是杀害同门的恶人。
这样一来云泽山便就失去了两个天才,明周山和幽皇山似乎就更胜一筹。
但如今的书烨不似从前那般,他会开始思考一些事情,不会仅凭着心中热血。
轩辕书烨将长枪立于身旁:“兰墨有自己的选择,我何故在意太多,他与谁好,与谁不好都与我无关,倒是你这番样子,想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两人争执期间,身后的人打得是不可开交。
师羿一马当先,砍得明周山的人是哀嚎连天,身上又有南暝所赠的冰甲,攻防一体。
龚翔派人牵制住师羿,自己是直接奔向公孙湘,不料还有个林晏挡在她身前,又是一番厮杀,两人不分上下。
云泽山之人有着诸葛兄弟和公孙湘的相助,灵力渐稳不坠,攻势愈加凶猛。
可谁都知道,再这样下去明周山的人可就要全部折在这儿了。
雷炼绕过轩辕书烨,抬手一箭划过师羿的大刀,摆动的箭羽奔向公孙湘。
这一箭本该伴随雷霆之势,此时却有风力傍身,抑或有冲天之力。
公孙湘举笛一挡,凭借着常羲的指引才勉强将箭矢拨开,这一箭着实让人心悸。
“哎,居然被躲开了,看来还有人帮她。”
雷炼嘟着嘴,漫不经心地说着。
轩辕书烨趁其不备,抬手又是一枪,却被雷炼挡住枪尖,轻轻一拨就让他人仰马翻。
“小无赖,以为我真是个泛泛之辈?”
接下来的几招裏,雷炼全方位压制着轩辕书烨,让他不仅拿不到枪,就连逃跑也没了空间,周围全是箭矢朝他射来,差点没被扎成刺猬。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拍卖会裏的声音慢慢平息,明周山剩下的就只有龚翔和雷炼两人了。
二十对二,优势在我!
轩辕书烨偷偷将枪拿走,跑回了队伍当中,还不忘掩饰此刻的狼狈。
云泽山的人摆好阵势准备一举将他们拿下,却没有註意到有一道身影疾行而来。
“一个,两人……好多个,啧,人还真是多吶。”
雷炼数着数着,看到身旁的龚翔有些畏惧,一脸的不屑。
“你这种不堪之辈只会害我失败,不如就发挥你最后的一点价值吧。”
龚翔不明白他说的什么,只感到胸口一闷,双手无力,面容开始扭曲着,直到最后自己的灵力和神识被剥夺殆尽。
留下的只是一具残枯的尸体,如同槁木。
过程发生得太快了,公孙湘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
明明是同门,哪会有这样相杀的情况出现?
“嘘,没时间解释了,接下来你们要面对的可是虚罪之剑,云归。”
云归此时单手托天,周遭生灵气息被他吸尽,掌中现出一柄骨剑,交盘错杂。
“云泽山的小辈们没见过这把剑吧,它可是来自禁忌之地,吞噬罪恶与善良,泯灭灵魂的剑,要不要来上一剑?”
云归将剑扔了出去,只见它慢慢划过,一点点的气息也感觉不到,但却让众人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好像心痛,是一种罪恶难以姑息的心痛;好像温暖,那是世间太平,万民安康,不再厮杀的温暖。
好像不舍,是挚爱之人不得不与自己分开,数年或者数十年不再相见;好像憎恨,为何会有人无端职责自己,明明自己从未做错,却还是要被诟病。
好像眷恋,就算那人离自己很远,纵使他身边有一人,可自己还是会心动;好像舂心难静,原来一直相伴的人也会恋着自己,就算她们同为女子。
在这骨剑划过之时,所有人心中的罪与善都被无限放大,让二者相争,为的就是只留一念。
但人生来并无罪和善,只是经历世事后才会偏向一者,不过云归早就将它们定为一物,一种生来便再不会改变的心性。
师羿第一个反应过来,看着这剑奔着公孙湘而去,他想要挡住,可自己那柄大刀又怎会是这剑的对手呢?
刀与剑相触的一瞬间化作齑粉,若不是有冰甲相护,师羿怕是和这刀一样的下场。
师羿和其他人被震飞老远,而公孙湘似乎还沈浸在罪与善的争辩中无法自拔。
一边是喧嚣,一边是平静,公孙湘就站在二者交接之所,身边不时有双手想要将自己拉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