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暝拉着公孙湘看着这一切,但她脸上的神情却逃不过南暝的眼睛。
他问了:“姐姐这是怎么了?实在担心吗?”
公孙湘缓缓抬头,好好抚摸眼前男子的脸,不停地摇头。
“我并没有担心,只是心裏有些害怕。”
南暝以为时自己给她的十五道剑气不够,便要再加。
这些剑气是公孙湘与洛寅商量完明周山来意后给她的。
南暝怕她身陷险境,怕她出事,便以自身朱雀血脉凝结出这十五道剑气,置于她的掌中,这样才能让自己有些安心。
但公孙湘想的并不是这个,也谢绝了他的好意,只是一个劲儿地让他小心。
南暝半知半解,不知这是何意。
然而人群中却传出了一道令他们都厌恶的声音,那是昔日龚容污蔑公孙湘清白的话语。
说她早就失身于龚晖却不自持,还要与弟弟厮混。
南暝气不过便要找他们算账,但公孙湘却说这事事小不必在乎。
而南暝却回头问她:“姐姐,难道女子的清白事小吗?难道姐姐不心疼吗?你是我的姐姐,亦是爱人,我何能忍受?”
公孙湘缓步过来安慰着他:“阿暝,这件事情在此战过后都可以再论,大战在即,自己人可不能出了什么岔子。”
南暝虽有怨恨,可在姐姐的话下也只能忍了下去,只待战后再找他们算账。
翌日,桂城百裏处集结了大批的邪物,它们正蠢蠢欲动。
守卫的弟子们也在部署着战前的工作,将边境百姓进行转移安顿后分别在城头上和大门周围守护着。
这样的僵持一直维系到了夜晚,黑压压的邪物在暮色的笼罩下渐渐隐去了身形,无法看清敌军的云泽山弟子心中也生出些焦虑和恐慌。
幽皇山此次参战的除了风清子等人,还有另外的远古三祖,他们是被风清子用了大量的孩童精元和神识覆活过来正好与三尊对抗,这样在主要战力人数上的劣势也被填补。
远处的风清子坐在由八只健硕的邪兽背负的宝座上,身旁是那三个老祖,骷髅身形,阴森恐怖,却还能同他交流起来。
洛寅在城头上对着即将冲锋的那一批弟子们进行准备工作。
“此刻外敌来犯,你我是这第一批阻缓他们脚步的人,身后是那些百姓,是你们的亲人,更是热爱的土地,毫无疑问地讲,这一次你我可能都会死,但若我们不上,或者说有人逃离战场,那这道防线就会被突破,日后的云泽山便会变为他人奴役之地。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将他们歼灭在此。”
而后洛寅将临时的指挥权力交到了南暝手中,三尊要同三祖等人对抗无暇顾及其他,各门主也要统御自己门下的弟子按照洛寅的吩咐进行着战役,此外还留有百余名弟子便就交给南暝。
敌军距离此地不过十余裏了,洛寅一马当先御剑飞去,响应号召的弟子们也同样从空中和地上分为两拨前去阻缓第一轮攻势。
城头上的弟子们也想去却被南暝拦了下来,他看了看此时的战况,心想敌我双方还未正式交手,也许还可以消耗一下。
南暝叫来一名兰氏子弟和诸葛焕交代了些事情,而后让兰墨和师羿带着两拨人马从两侧树林中摸索过去。
就算有邪物阻拦也无需担心,会有人为他们清理掉,只需要尝试着将控制邪物的幽皇山弟子解决掉就好,若是失败立刻撤离。
领会之后的两人各自找寻了一拨人马从城外离开了。
兰氏子弟天生擅长潜行刺杀之类的任务,所以速度自然是比师羿那边快上一些。
南暝又将天权门的弟子一同派去了,有着灵兽助力师羿才能够做到与另一方同步。
准备好一切后,十二名兰氏子弟满弓站在城头上,箭矢对向高空,诸葛焕和诸葛匪统御着诸葛氏弟子已经将大阵布置好了。
南暝将收拢的心火河自身血脉凝聚的冷火聚于掌心,留下些许火苗到了兰氏子弟的箭矢上,剩下的都朝着大阵中去了。
冷火是在南暝失去离火后用体内寒气与之前用离火的招式炼化的,很难使用一次。
一声令下,附火的箭矢射向高空而后炸裂开来,分散出许多的火焰照耀着整个天空,周围变得明澈起来。
邪物隐去的身形就这样暴露在冲锋弟子的眼前,有了目标加上之前的动员,弟子们冲得更加卖力,眼神裏的恐惧已经被一种无由的兴奋覆盖。
再次下令,剩下飞来的则是无穷无尽的火雨和带着寒冰的箭矢,在这一轮洗地般的打击下,双方还未交接邪物们便死去三成,还有大半因为受了伤步伐大幅减缓,很是轻易地便被弟子冲杀。
“箭矢与火雨同步打击,每两刻覆盖一次,师卿竹姑娘你用弦声作为号令,再两刻将至之时奏响,这样冲锋的弟子们都能领会可以先行规避,月凊和冷漪守护着这裏。”
交代好她们后,剩下的便是轮到他们这两个小队要进行冲锋,南暝给每个人又施加了一道剑气护体,唯独对公孙湘多了四道,将自己剩下的心火和冷火全都交到诸葛焕的阵法中增益着。
“姐姐,你留守在这裏会很安全。”
说完南暝便就要御剑离开,不过被公孙湘拉住,后者有些不高兴。
“既然你要前去御敌,我又怎可做个无用之人留在这裏?我是云泽山弟子,大敌当前自当奋勇杀敌,你不可因为我是姐姐就让我享受安分的日子,这是大忌,所以这样的决定万不可再提。”
南暝看着眼前之人坚毅的目光,自己实在不忍心她受伤,但若自己有朝一日无法护她,也希望她自己能够独挡一方。
“好,那次行你要万般小心。”
“我知道的,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