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
秦弱兰远远站在那裏,她不需要任何点缀,仅仅是她的容易和气质都能让亭中的男子恍惚。
“我只是来看看你。”
南暝将头骗过去,努力不让她看到自己难受的模样。
然而秦弱兰并没有离开,反倒是来到提着医箱来到他身边:“你受伤了。”
“没有。”
南暝坐得远远地,但仍按捺不住想见她的心思。
哪怕一次也好。
终于,他不再挣扎。
秦弱兰解开关洲打的结,“这是哪位女子,这般心灵手巧。”
“关洲,想来也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你经常受伤吗?”
“并没有。”
秦弱兰正起身,她看着南暝的双眼,那裏明明深不见底,可能让她感到一丝心凉。
那是一种就算日月同辉也不能看清的情感。
一切的伤痛都将治愈,唯独眼中的落寞不行。
秦弱兰好像也有些心疼他,不过她明白自己并不能又这样的情感。
她将一瓶药放在桌上:“你的手好像伤得很重,一直放着也不是办法。”
最后看了一眼他后,秦弱兰收拾收拾就准备离开,不过南暝却叫住了她。
“你,喜欢什么花。”
秦弱兰回眸一笑,“芍药吧,也许我自己也不知道。”
她走后,南暝好像更空虚了,望着那瓶药,似乎也有相似的气息。
芍药,发钗,难道真的不是你吗。
世上真有轮回吗?可为何你什么都不记得。
又或者是你在怪我。
“出来吧。”
南暝对着远处的黑影说道。
黑夜中的男子拍着手叫好:“果然还是她能让你心甘情愿啊。”
沈言熟练地坐在他身边,也想躺在他怀中,不过还是算了,“怎么样,手好些没有?”
南暝抬起左手给他看:“一直都这样,又有什么在意的。”
“不过……”南暝想起一件事,“她怎么会在这裏。”
沈言靠在他身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呢喃道:“她本来就被你安置在城中,生意也挺好,我看见卿祁那小子捅了你一剑,想来也只有她能让你乖乖听话,就带她来了。”
“诡计多端。”
“话说你真不觉得她很像公孙姑娘吗?你真能忍住?”
南暝并没有立刻回他,只是把刚才秦弱兰打上的白布慢慢拆开,然后学着关洲的样子系上。
“她的结还真是难学,暂且就这样吧。”
沈言提醒他这样可能会让伤口感染,南暝不在乎。
沈言又问:“你还没回我呢。”
南暝见他不死不休的样子,也只能回他了,“她像姐姐,可一定不是姐姐,我看得清她的心思,也看得清我,我不能因为她长得像姐姐就让她成为替代品,那样对她不公平,对姐姐更算得上背叛,所以我不能靠近她。”
沈言阴阳怪气道:“痴情的人哎~要不你就从了我~反正她也不是公孙姑娘。”
“下辈子吧。”
隔日,南暝将鹤家宗法教给御骁,让他们修行,而后让所以灵骁和弟子们学习,以求自保。
第三十八年,风清子在经过长苏的帮助和数十年的沈淀后,实力大增。
幽皇山养精蓄锐,虽只有五座城池,但也有弟子七千余众。
明周山自从上次被南暝屠遍后,有两千名沐相弟子镇守。
第三十九年春,幽皇山发动反击,有长苏亲自出手,原本被夺去的城池也收回大半。
南暝派五位御骁带着弟子前去牵制,自己则与长苏和风清子周旋。
三人大战月余,最重以风清子重伤,长苏身中数箭停息。
而南暝也因为手疾不慎被长苏一剑刺穿。
回到边境营地,常羲来访。
南宫扶华让人先退下,自己为南暝疗伤。
屋内三人商讨着什么。
常羲留下一块带着光泽的宝石便离开,“记得保重。”
南宫扶华眼神忧虑,她知道这个侄儿接下来要做什么,心裏很没有底:“我的小宝贝,你真要这样做吗?”
“姑姑,这是我犯的错,我终究要赎罪的。”
南暝最后抱了她一次,再次出去迎敌。
这年冬,长苏借着南宫尘卿的仙器遁入无人寻觅之地,幽皇山大败。
六风尽灭。
风清子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沈言再次站在他面前时,风清子才知道他早就不是束缚于自己的那个风无期了。
“风无期,你想为父母报仇吗?我可是你叔父,你真下得去手吗?”
沈言面无表情,反覆擦拭着扇子上的鲜血,一下两下打在他身上,却不致命。
南暝将这裏交给他,自己走上高座打开机关,出现的是一幅棺材,上面的灵力十分雄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