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他走到沈宜琛面前,手抓着他的胳膊要把他拉起来,但那强势的力道无异于是给他的脆弱的精神又一重击,他下意识要保护自己不受外界伤害,他反抗得很厉害,闻应琢掐得他手臂作痛,他用力地挣开他,却在无意中狠狠地甩了闻应琢一巴掌,那一刻,沈宜琛自己都愣住了。
闻应琢被他打了一耳光,几绺额发滑下来,挡在他的眼前,让他看起来很狼狈,他的面孔僵硬,眼神更森冷,看起来很凶狠。
沈宜琛感到一阵恐惧,泪光凝聚在眼里,他的脸色苍白,神色凄惶。
但闻应琢并没有对他做什么,他带着失魂落魄的沈宜琛进了家门。
闻应琢把沈宜琛放进了浴缸里,手指擦过沈宜琛脸上不知是眼泪还是水珠的液体,沈宜琛眨了眨眼睛,他乌黑的睫毛都湿成一缕一缕的,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闻应琢,而后者的动作始终很轻柔。
闻应琢起身要去拿毛巾,沈宜琛却扯住了他,闻应琢以为他是需要什么,等了一会,沈宜琛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却一言不发。
闻应琢重新蹲在他身旁,他的脸湿漉漉的,闻应琢拨开黏在他侧脸上的湿透的发丝,沈宜琛还是很安静。闻应琢扳过他的侧脸,与沈宜琛完全地视线相交,直到他们的眼里都只能看到对方,只能呼吸到对方的气息。
他们的脸靠得很近,闻应琢的额头贴着他的额头,静止了几秒之后,沈宜琛垂眸,几乎是在同时,闻应琢吻上了他湿润的唇瓣。
闻应琢想把他抱到床上去,但是沈宜琛不愿意。闻应琢也跨进了浴缸,就在温水里很温柔地进入了他。
沈宜琛周身被水包围着,有种很温暖很和煦的感觉,闻应琢缓慢地入侵他的身体,也不让他觉得恐惧,他甚至还有种很安全的感觉,他觉得此时此刻没人会伤害他。
浴缸里的水荡漾着,连水花都很轻很克制。
沈宜琛濒临崩溃,他的眼泪又无意识地从眼眶里涌出来,但无声无息,他像溺水的人似的贴着闻应琢的耳畔,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我曾经以为我们也可以那样。”
闻应琢的动作一顿,他听懂了他在说什么,他更用力地抱紧沈宜琛:“我们还有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