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
警厅裏局长焦头烂额,望眼欲穿的等着他手底下的人给他传递消息。自那天他被人从床上叫起来,这几天都没办法好好合眼。这边刚签了大少爷两艘送货的船出港,那边就在港口传来了枪声,局长这几天肚子都小了,整日的心虚不宁。
“醒了吗,醒了吗?”局长看到从医院赶回来的人,就连忙抓着他问。
“还没吶,局长。”医院警厅两头跑的下属,在大冬天裏还大汗淋漓着,“大少爷光手术室都待了一天一夜,大夫说他失血过多,到现在还没醒呢。”
“快去守着!没有消息你回来干什么!”局长朝着下属的屁股上来就是一脚,“若是这消息洩漏出去!我把你的头剁下来当马桶!”
下属哎呦一声,也顾不得疼,赶紧一边擦汗一边给局长开导:“局长请放心,跟大少爷做手术的,我们都威胁震慑过了,他们即便回自己的家,也不敢多说一句。现在大少爷病房前,都是我们的人穿着便衣守着,出不了乱子。”
局长听闻放心了些,刚要坐下,另一个人又撞进来,局长如同屁股上扎了钉子般又弹起来,朝着进来的人问:“尸体的身份你调查出来了吗?”
进来的人也是苦着一张脸:“回局长的话,还没呢,这都在停尸房几天了,连个过来认尸的都没,小的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局长听完,就觉得自己的血液和胃酸都一起往上冒:“坏喽坏喽,上面的早晚都要知道了!”
他眼睛一瞪:“守着现场的人呢?怎么不该回来的回来了,他呢?找人,把负责的给我叫回来,我有事儿问他!“
雪花簌簌落下,学生心裏默记乔叔找到的地址,来到了城外一户村落,乔叔说通过他对吴东林平日的足迹,发现他到这裏很频繁,学生打扮成猎户的样子,趁着风雪把村前村后都调查了一番,发现只有沿着大山裏的一户人家,整日紧闭着房门,偶尔会有两个男性面孔出来方便,乔叔给的地址就是这裏,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花色棉袄的年轻姑娘出来方便,屋裏一个男性将眼神都放在她身上,那姑娘紧张兮兮的,学生抿紧嘴巴,如今不知道屋裏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先不要打草惊蛇。
学生顶着风雪这一个天然的伪装,在房屋外丛林裏待了一整天,眼瞧着天渐渐黑了下来,村庄裏人迹渐渐稀少,村裏的茅屋都升起了炊烟,他觉得时机到了,一整日都没有人来换班,即便半夜才会有人递吴东林没有回去的消息来,此时屋裏的两个男的也是最疲惫的。
学生的判断没有错,一会儿其中一个男的从裏面拉开了房门,推着上了年纪,头发已花白的老媪去了柴房。接着屋裏就响起年轻姑娘的哭喊,学生眼睑发紧,他从袖口处拔出一把匕首出来,姑娘的哭喊声掩盖了他进入房间的声音。
姑娘正哭喊着挣扎,身上的男人突然不动了,学生拔出插入男人脖子裏的匕首,喷出的血液溅了姑娘一脸。
学生将男人的尸体推开,伸手将姑娘拉了起来,食指放在唇上,让她噤声,姑娘吓得楞住了,四肢都僵了。学生低声道:“你先躲在床底下,等听到我说话,你再出来!”
姑娘只剩点头了,学生扶着她钻进床底,又将男人的身体塞进床底,挡着姑娘的身影,姑娘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忍受着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一声都不敢吭。
学生握着匕首,悄悄出了屋子,守在柴房门口,雪又下得更大了,学生身上好不容易化得雪有积攒了许多,即便现在有人要来换班,天黑雪紧,他们也难来了。
柴房裏隐隐约约出现老媪的哭泣声,男人就笑着说:“老婆子别哭啊,现下不是没有声音了吗,想必你姑娘咂摸出快乐来了,不信你再听听,说不定一会你姑娘就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