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媪哭得更大声,那男人咒骂了一声“老不死的”,接着说:“你就在这儿等着,敢跑我就把你母女俩杀了脱光了拉村裏去!”
那男人听着哭声厌烦,准备出来躲墻根下面听听墻角,从柴房裏面拉开了门,正准备蹑手蹑脚的往屋子哪裏去,天色昏暗,他没有看到旁边突然冲出一个人,下一秒,一把冰冷的刃就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学生冷冷开口:“你们是什么人?”
那男人咬紧牙关,叫嚣道:“我凭什么告诉你!老馒头你个狗娘养的,你还在那裏贴什么女人屁股,你爷爷我快死了!”
男人朝着屋子裏叫,可是房门虚掩着,屋裏一点声音都没有。
学生低笑,刀刃在那别人脖子上轻悠悠地剐着:“不着急,你马上就能跟他相聚了。”
男人慌了,腿开始打着哆嗦:“我是江城警务厅的,我上司姓刘,您别杀我,我家裏还有人,求求您了!”
学生手腕一转,男人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学生将他拖进了柴房,顾不得老媪的惊恐,他道:“吴东林让我来的,你们母女跟我走!”
雪花很快就将屋前屋后的痕迹盖了个干凈,而那些围在桌子周围吃饭的村民们,都不知道山腰间猎户常住的屋子,今晚有这样的故事。
吴东林是假叛变的舆论在江城裏慢慢发酵,而离江城很远的道路上,一辆黑色的车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关隘,驶向远方。
车辆到达了江城与湘城的分界线,学生将准备好的行李和盘缠交给母女俩,指着湘城那边的车道:“越过这一条线,他们会带着你去一处安全的地方让你们安身立命,你们从此不必在担忧了。”母女俩劫后余生,高兴的哽咽。学生此时却缓缓地跪了下来。
“恩人这是做什么!”学生的行为把母女俩吓了一跳,她们连忙去扶学生,学生不站起来,只说道:“吴东林死了,是死在了我的手上,他死前还惦记着你们,我杀了你们的儿子和哥哥,你们想如何骂我打我,我都绝不会出一声。”
母女俩听到这话又呜呜地哭了起来,吴东林的母亲将学生从地上拉起来,低头将学生膝盖上的土尘拍掉,学生阻拦不了,只站在那儿低着头不发一言。
吴东林的妹妹还哭着,吴母已将自己脸上的眼泪擦掉了:“孩子,你抬头,你抬头看着我!”
学生抬起头,吴母眼睛虽然红着,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坚定:“东林为了我和他妹妹做了叛徒,这是孝顺;但是对于国家却是不忠;对于你们这些刀尖上舔血的人是不义。孩子,我不怪你,你杀了叛徒,没有错;你杀了我儿子,却救了我和我的女儿,我们扯平了。”
吴母拉着吴东林的妹妹向着另一辆车走去,经过学生时,她柔声道:“孩子,保重。”
学生的一滴泪划下,他嗫嚅:“保重,你们,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