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真想道歉,就不如帮我个忙吧。”学生笑得看似无邪,可大少爷却没来由的想起来小橙子曾经养的一只猫,它总是带着纯真却办着坏事……学生慢悠悠地说:“帮我……还一本书。”
书店依旧在不起眼的地方默默开着,买书的人大多嗜书如命而不善言辞,书店安静即了,越安静,乔叔心裏头越不安,一个同志回来了,另一个却迟迟没有覆命,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没事,上次他消失了几天,不也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吗?他还那么年轻,经验丰富,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乔叔这么安慰着自己。
一辆车停在书店外,从上面下来一个男人,那男人抬头认了认匾额,才抬脚走进来。
乔叔看他穿的衣服质量上佳,一定是上流社会的人。乔叔疑惑,这样的人怎么贵步移贱地,他迎上去问:“客官?看书还是买书?”
大少爷这才将四处观察的眼睛收回来,他微笑:“老板生意兴隆,我受托来还书。”他将手中的书拿到乔叔面前。
乔叔认出这是学生的书,连忙接过来,他看眼前的人并不熟悉,也搞不清他来的目的。
“你……这书……他……”乔叔一时间摆不好语言的逻辑。
大少爷对这家书店挺感兴趣,乔叔说不出话时,他又将眼神撇向周围。这小地方,麻雀虽小,却五臟俱全,什么书都有,他兴致勃勃问道:“哎?你这裏,有没有外科的书卖?”
乔叔楞了一楞,连忙说:“有!都有!都有!”
大少爷回来的时候,学生正绕着正厅看墻上挂的照片。倒是清闲,跟个少爷似的。
大少爷一只手拿着外裳,一只手把牛皮纸包着的书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真是累死了,大少爷将外裳扔到沙发上。没有人告诉他,那个书店很偏僻,不好找。其实就是故意折腾人罢了。
想到这裏,他没好气的向学生望去。学生笑得促狭:“大少爷辛苦,喝口水罢。”
学生作势要走过来拿茶壶,大少爷哼一声:“倒茶就不必了,请问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啊?”
“大少爷哪裏的话,什么吩咐不吩咐的。”学生笑得开心,他抬手拈起一缕头发:“就是头发臟了,想洗洗头。”
学生带着笑意的眼睛真诚地看着他。大少爷却被看的心裏发毛。
从跑腿的晋升为奴才,这个跨度大少爷一点都不喜欢。我难道还真成奴才了?大少爷觉得额头的青筋不太妙。
“你难道不会自己洗?”大少爷咬定不松口。
学生装模作样的收起了笑容,挂上一副可怜相:“大少爷明鉴,我是腰部中弹,没办法弯腰,一只手又吊着,连烧水都不能。”
学生偷偷抬眼看大少爷,大少爷感受到他的目光,鼻子裏冷哼一声,学生琢磨琢磨,接着换上更虚弱的声音:“昨晚还被气的不轻,还留了那么多血,到现在我都觉得头晕。”
这倒成了他的把柄了。大少爷听到这儿就挂不住了,他觉得无奈。
“那请少爷坐好,一会儿烧完了水,我伺候您洗头?”大少爷认了,自己亲手将把柄送给了学生,学生要是不用,那才真傻呢。
学生一脸得逞的笑,他摸摸自己的下巴,又惨兮兮道:“胡子也长出来了,可惜我手被吊着,头又晕乎乎的,哎呦……”
大少爷咬牙,他说错了!这哪裏是小猫,他就不是猫,他分明是一只狡猾的狐貍!他引狐入室,现下这狐貍要凌驾在他头上了!
他按捺怒气,挤出一个笑脸来:“少爷这还用得着提醒?洗完头刮胡子不应该是必备的流程吗?”
学生亲眼目睹大少爷吃瘪的样子,若不是身上有伤,他现在一定会笑得喘不上气,这个人太有意思了!学生心想。
严肃时是一个样子,生气时一个样子,被逼着干自己不乐意的事情,又是另一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