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株待兔
学生想,我一定还在做梦吧,他揉揉眼睛,就算是梦,先吃饱再说!他想到这裏,便下了楼梯。
大少爷听到对面的椅子被拉开的声音,兔子来了,他勾唇,睁开眼睛,就看到等来的兔子坐在餐桌前,兔子眼睛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饭。
哼,大少爷心裏偷偷腹诽,昨晚慷慨激昂跟我吵架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原来你也会饿啊?
他将手边的筷子递过去。学生毫不犹豫的接过来,开始大快朵颐。
原来是个左撇子,大少爷转念又一想,会用枪的人,本来左右手就会比旁人灵活些。
学生埋头苦吃,大少爷的行为超过常人逻辑,他是摸不透,就看大少爷那张臭脸,学生默默翻了个白眼,说不定他又要准备跟我吵架。
趁着风平浪静,还是补充体力为上策。学生想着,夹菜的手更快了一些。
大少爷就坐在那,静静的看学生风卷残云,直到看到学生被噎的咳起来,牵动了他的伤口,痛的低下了身。
大少爷坐不住了,将袖口的扣子解开,捋上去,盛了一碗老母鸡汤,放在学生面前。
学生立即端起碗大口喝起来,看他急成这样,烫字在大少爷舌尖绕了绕,也没说出来。
一时之间,只有偶尔的筷子碰到碗的声音,许久,大少爷才把这安静惊破。
“昨晚之前,我已经好久没有拿手术刀了……”
学生一碗喝完,用袖子擦擦嘴巴,便听到对面的人开口道。他便不再动作,听大少爷说。
“我就看到你的伤口啊,一直在出血,我就拿着被子去堵…”大少爷用手上的动作回忆着昨晚。
“一条被子都要被染透了。被子透了,血就又染到我的手上。”大少爷低头看自己的双手。
“在学校学习解剖的时候,经手的都是福尔马林泡过的尸体,他们的血液早就凝固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一个人竟然能流那么多的血。”大少爷渐渐将拳头攥紧。
“还好没有打到臟器,”大少爷长吁一口气:“如果是臟器被穿透,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学生抿着嘴,只听大少爷又嘆道:“这是第二次了……”
学生垂头遮掩自己的情绪,大口大口的扒着饭,装作若无其事,就好像大少爷在讲别人的事。
“所以……”大少爷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道:“对不住……”
学生听到这三个字,惊诧难于言表,他抬头看过去,大少爷在他的註视中一瞬间转移了目光,又好似下定决心般的迎上他的目光。
“曾经有个人说,人就是由没有灵魂的血肉和信仰组成的。信仰是人身上最值得尊敬的东西,我不应该随意的去评价一个人的信仰。”大少爷郑重道:“我太自我了,给你造成了困扰,对不住……”
学生盯着他的眼睛,大少爷也直面他的目光洗礼。
面前的男人讲这番话的时候,眸光闪动着,大少爷的眼睛是桃花眼,学生立马想到以前在学堂裏学的李白的一句诗:“桃花潭水深千尺。”
深邃带着丝丝歉意的眼神,让学生想到屋裏那盏温暖的灯,让他能够感到温暖的事物。
世上温暖的事物怎会有错呢?学生想。
大少爷便看到学生笑了,他不是没有看过学生笑,可这次是发自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