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正常小镇商场,迎来一个开着法拉利的主顾,如果那不是加百罗涅的首领,大家恐怕会相当惶恐。
不过既然来的是迪诺,那所有人就都很愉快了。
迪诺的豪车停在街边看着也没什么违和感,他下了车,很高兴地与众人交谈,于是没过多久,大家就都知道了他们是来给琴酒买手机(琴酒没想到他还惦记着)和衣服的,手机倒是没有什么,连款式都不需要选,就和之前被摔烂了的那个一个样子(迪诺终于心满意足地加上了号码),花时间是的衣服。
据迪诺所说,加百罗涅的成员们的西装都来自同一家店,讲究点的会买定制的,随意些的就买成衣,而以迪诺的想法,他当然是要给琴酒定制的。
琴酒试图拒绝(他认为自己这衣服穿不了几次),但最终还是(不出所料的)接受了来自首领的好意。
于是他在迪诺的围观下尝试了几种风格的西装,每次一穿上,迪诺便发出真诚的讚美,并试图付钱,富豪之风展露无遗。
“虽然我知道你不缺这点钱,”在第五次要求迪诺“等等”之后,琴酒无奈地说,
“但我真的不需要那么多西装,难道以后我会需要出席很多正式场合吗”
迪诺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毫不心虚地点头:
“说不定呢!”
“我想这有点夸张了,”琴酒决定无视首领的意见,他转向一旁的店主,
“两套就行了,帮我量尺寸吧。”
那位笑瞇瞇的老妇人听从了实际使用者的意见,而迪诺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小声嘀咕:
“那我之后要多买几件。”
从西装店出来之后,迪诺决定践行自己的决定——超额践行。
不是“多买几件”,而是单纯的“多买”。
从结果上来看,琴酒一度以为自己进入了某种奇怪的平行世界,在那个世界裏他可能不是杀手,而是……商场派出来的托
而迪诺就是那个人傻钱多的富二代。
——人傻钱多这个部分好像没啥问题。
总之,迪诺拿出了扫荡商场的架势,积极地挑选着目之所及的一切商品,从衣物到食品,从电子产品到报刊杂志,甚至差点买了只宠物回去。
他倒是不担心拿不回去,反正离得近,加百罗涅的人和这裏都很熟,迪诺只管付钱,之后自然有人送货上门,因此迪诺的购物风格相当豪放,大有把能看到的东西都买一份的架势,尤其是在服装店裏,更是力图弥补没能在西装上花出去的钱。
琴酒看他买得这么愉快,体贴地保持了一段时间的安静,但终于还是没能过维持到最后。
“按理说我不该管您花钱的事情,但您该不会打算把这些东西都给我吧”他回望两人走过的街道,一眼看去都是迪诺撒出去的钱。
“当然,”迪诺毫不犹豫地说,
“就当是……你的入职礼物,这应该是很正常的吧”
“我想并非如此,”琴酒有些无语,
“一般来说没有人会给下属送这么多入职礼物的。”
“没关系,你不是一般人嘛,”迪诺乐观地表示,
“我也不是,我不缺这点钱。”
这话还挺……无法反驳的,琴酒默然片刻,才说道:
“我不介意你送我东西,
boss,但如果这是因为你的补偿心理,那就没有必要了。”
迪诺一下子卡住了,他转过头去看琴酒的脸,银发男人有点困惑地回望,像是不知道自己的发言有什么问题。
“你反应还真快,”加百罗涅的首领嘆了口气,
“我确实是想到,你来得太匆忙了,完全是一无所有。”
迪诺是在他们回到加百罗涅之后才意识到这一点的——先前的一切发生得过于快速的后果是,琴酒并不是正常(或一般而言的非正常)跳槽,他在离开组织的时候完全没考虑过后路,也来不及带走任何东西,这个男人比最初前来“求学”的时候还要只身一人。
作为首领,迪诺当然想要给他提供些需要的东西,这就是他选择来商场的原因。
可能就像琴酒说的那样,他依然觉得这其中有自己的责任,所以下意识地想要“补偿”,但话又说回来,这并没有什么问题嘛!
“我带着我的枪,这就够了,”琴酒笑了笑,语气平和,
“在组织裏的时候我也没什么私产。”
迪诺有点惊讶:
“什么,组织不给钱的吗”
怎么会有这种越了解就越糟糕的组织啊!
“不完全是,”琴酒从首领的眼神中读出了他的想法,一时间有些无奈,
“我没私产只是因为不需要,组织会提供我需要的一切。”
这话起到了很好的反效果,迪诺原本只是下意识地想要送点什么,现在几乎都要开始心疼和歉疚了:这不就代表,琴酒是真的一无所有地来了加百罗涅嘛!
琴酒看他的表情,感觉自己已经没法解释清楚了,他嘆了口气,放弃了为组织辩解的无意义行为:
“而且,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纯粹且自愿的,你从来不欠我任何东西,
di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