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柳无弦糊涂了,不然是断断不可能同意冉云启这般荒谬的想法的,这跟螳臂当车,自找死路有什么区别。
“师尊~朝我这裏打”冉云启信心十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示意对方快点,就是那语调有些千转百回。
“撒娇也没用……为师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绝无可能。”
柳无弦单手扶额,也不知道冉云启是怎么想的,这几日只要一抓住机会,就会缠着他讨要全力一击。
难道是太久没打了,皮痒得慌?……柳无弦暗自摸了摸桌案旁的戒尺,思考着是不是该好好打他屁股一顿。
正在二人纠缠不清时
“启禀师尊,萧师叔到了……”一名小杂役小跑到了屏风后通报,自是不敢进院子的。
他虽然不敢进来,萧干却进来了,还是大大咧咧的一步跨入。
“道昌兄~呵呵……哟,冉师侄也在”
见状柳无弦眉头狠狠皱了一下,有点不悦,这个萧干,怎地这般不知分寸,竟然直接闯了进来。
还好他并没有在跟自己的宝贝缱绻,不然岂不是要被对方看光了去?!
其实这完全是柳无弦在迁怒而已,最近宗门比较忙,萧干一来准没好事儿。
他只是不希望跟冉云启的独处时间被打扰而已,不然像他那样心细如发的个性,哪次办事儿的时候没有布结界?
也就除了卓钦渊那回他是故意而为之的。
见对方没有欢迎,神色不悦的看着自己,萧干回过神了,朗声一笑……“我这不是见你没布结界吗?……而且这大白天的……”
要说什么不言而喻,柳无弦当即打断他,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免得自己小徒儿面皮薄,一会儿又给羞走了。
“坐吧”
冉云启朝着萧干行了个辑首礼,顿时计上心来,萧干正准备入座,冉云启就一下子就窜到他面前,将他拦下了。
“萧师叔……”脸上红扑扑的明显带着兴奋,那闪闪的眸子让萧干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连云宗内就属玄霄的冉云启最皮,这一看就是又想出了什么怪点子。
硬着头皮回应对方……“云启师侄,何事?”
“弟子有要事要劳烦师叔帮忙,请请请……”嘴裏说着请,可实际上却是生拉硬拽的推着萧干站在他刚才站的位子上。
还回头问了柳无弦一句“师尊,萧师叔替我总可以了吧?……”
原来是打的这主意,柳无弦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看了不知所以的萧干一眼,得出一个结论——皮糙肉厚。
朗声答道“自然可以”
“萧师叔,您受累了,麻烦用这个接下我师尊的全力一击,放心吧,您绝对安全!”
拍着胸脯向对方保证后,冉云启把符牌往萧干身上一贴,便闪身退开了,也不知道他哪裏来的自信。
“不是,什么?”餵,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必须得接下柳无弦全力一击啊!
这边萧干还来不及反应,柳无弦便祭出了无瑟琴……“铮~”的一声,一道强劲的音律,直直朝着萧干扑面而去。
就在柳无弦拉开架势的一瞬间,冉云启便吟唱且发动了贴在箫干身上的那张符牌,泛着白光的符咒结界立马启动,看上去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按照冉云启的想象,师尊的音律之刃应该是还未碰到箫师叔,便会被他的符牌“有借有还”所吸收。
然而现实却是,柳无弦的音律才刚刚碰到冉云启的结界上,便一下子把他张开的符咒结界给撞碎了。
符牌也一瞬间燃成了灰烬,还差点把箫干的衣服给燎着了……
面对柳无弦的丝毫未见削弱的全力一击,箫干眼疾手快的反手推了一记升流掌,将其往上挡开。
接着便是一声沈闷的巨响,柳无弦主卧的房顶一下子就被削掉了,哗啦啦的一片瓦砾墻体落地声。
至于那道强劲的音刃直直撞到后山山体上,给山体刻上一条深深地腰带,这才罢休。
箫干一把将那符牌燃烧殆尽之后的灰烬从自己身上拍了下来,嫌弃的说了一句……“什么鬼东西……”
又掸了掸身上的灰,看了一眼柳无弦惨不忍睹的主卧,又看了冉云启一眼,朝着柳无弦补了一句
“道昌兄,不能太宠着,该打得了啊……”
打谁自是不言而喻,冉云启摸了摸鼻子,尽量往树后面挪了挪,妄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柳无弦气得脸都黑了,一想到刚才的那击,若是真打在冉云启身上的后果,他就怒不可遏,一阵阵的后怕起来。
用这么个半吊子水平的符牌,就妄图接住他的全力一击,还要以身试险,若不是自己坚决不答应,冉云启现在估计已经命丧黄泉了。
碰的一声,柳无弦将茶盏重重往桌子上一放,也不在乎杯子顿时四分五裂,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说了句
“是该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