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娇旖旎(3)
大红色的纱幔缓缓垂下,
少女身影朦胧若现。
屋内的烛火变得暧昧了起来,墻角处的香炉升起云烟,遮盖住屋内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
崔德音此时庆幸于赵景湛先前的教导,
毕竟若是以她的性子,今夜再见识,
定是不能接受的。
可是心理上接受和自己的行动上接受完全不是一回事,
崔德音华丽的嫁衣早已散落在了地上,
一头黑发压在身下,
和她白皙而又吹弹可破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男人强健有力的胳膊被崔德音狠狠的抱住,
崔德音的声音微颤,
还带着些独特的娇媚,
“殿下,
明日我么办还得……”
下一瞬,崔德音泣不成声,如海棠花般娇艷的面容好似被狠狠采撷过一般,令人生怜。
“还有力气说话?”赵景湛额间几滴汗珠落下,
顺着男人的喉结滑倒胸前,“看来前些日子,孤这个师父,做的不错。”
崔德音不想在这种事上落了下风,
于是她极力忍着尾椎骨上传来的奇异感觉,颤声,“殿下身经百战之后才有了现在这般,究其根源,
不过如此。”
这句话显然引起了赵景湛的註意力,
男人的凤眸微瞇,“你说什么?”
“我听说,
男子的第一次,大多……”崔德音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城,“殿下所谓的天赋异禀,不过也只是……”
“崔德音。”赵景湛皱眉停下动作,黑着脸扳正了崔德音的身子,黑眸沈沈,“你觉得我还有其他女人?”
赵景湛的反应反而让崔德音楞住了,此时的崔德音杏眸含水,额间的碎发贴在两边,樱唇红润,呆呆的望着赵景湛。
难道不是吗?崔德音疑惑。
首先不说赵景湛是太子,即使两人以前关系甚好,崔德音也只是把赵景湛说的话当做哄自己高兴的法子,丝毫没有往心裏去。
即使她内心也渴望着和自己相爱的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再不济,赵景湛已经二十二岁了。
放在其他男子身上,家中的长子都能上学堂了。
“殿下,难道没有吗?”崔德音看赵景湛这幅样子不像是撒谎,一时间也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崔德音,你有没有良心?”赵景湛看起来气的不清,冷笑,“你扪心自问,除了你,我有没有和其他的女子接触过?”
“赵修送来的宫女,哪一次我不是拒绝了?”
“和同僚商议密事的时候,你哪次闻到我身上有那种胭脂水粉的气味了?”
“说不定你换了身衣裳呢……”崔德音还是不服气,弱弱。
“崔德音,你还好意思说我?”赵景湛反问,“上次比武大会上,你的视线在那个王将军家的王嬴身上停留了许久,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
“那殿下为何不与我解释陈灵儿的事情?”猜到了冷静开口,眼睫垂下。
此时话题扯开,赵景湛便打算停下,将故事的前因后果说明白,即使是拉下自己的面子,他也不想自己的小青梅再因为这件事情不高兴了。
“在那日你与她见面之后,我又以腾越苏的名义见了她一面。”
赵景湛做思索状,看似正人君子,右手却移开,“毕竟她毫无目的缘由的接近你,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足够可疑了。”
“音音知道,我为何要封她为侧妃吗?”
赵景湛看着身下的崔德音好似又要哭了一般,爱惜的吻去崔德音眼角的泪水,声音缠倦,“因为,陈灵儿将会是我们扳倒赵修的强力武器。”
赵景湛一方面觉得,陈灵儿的存在,也能让崔德音不用成为众矢之的。
“为何?”崔德音道。
“因为……”赵景湛回想起那日陈灵儿的话,还有那人慌乱的神情。
“她是你我的姑姑,建安公主的女儿。”
“当年建安公主不愿和亲,所以跟着崔将军征战边西,在路上,建安公主与一男子相恋,生下了陈灵儿。”
“我找到了当年为建安公主接生的人,她所说的建安公主孩子身上的胎记,和陈灵儿所说一样,我也找了宫女去核查,确保没有问题。”
“那建安公主去了哪裏?为何她的孩子,会成了陈家的嫡次女?”崔德音惊讶,同时有太多的疑问。
她清楚的知道,她了解的越多,距离当年事情的真相就越靠近了。
“这些,她只肯和你说。”赵景湛想起陈灵儿对崔德音的态度,颇有不爽,“你什么时候和她如此熟稔?”
“前有徐清羽,后有陈灵儿,崔德音,”赵景湛的声音吃味,“你可真能耐。”
崔德音现在只想着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没有註意到赵景湛心情的变化,“那我明天就见她,把这件事情问清楚。”
“嗯。”赵景湛慵懒的应着,看向崔德音的眼光又不对劲了起来。
直到崔德音感受到男人灼热的视线好似要将自己的身上烧起火来,她才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殿下,人要学会平衡自己。”崔德音正色,一幅认真为赵景湛考虑的样子。
“从认识你的每一天我都在节制,多这一次又怎么了?”赵景湛哼笑,对崔德音的挑衅满不在乎。
“你不是说孤天赋异禀吗?”
“那就好好受着。”
这一夜,东宫的声响直到半夜还未消停下来,终于,赵景湛肯放开崔德音,将柔弱无骨,面色酡红的崔德音抱去洗凈了身子,
而后两人沈沈睡去。
第二日。
穿戴规整的两人先是去见了皇后与皇上,完成那些该有的礼节之后,陆瑶又单独唤住了崔德音。
“瞧你这样子,太子还是疼你的。”陆瑶笑,“相信不久之后就能有好消息了。”
崔德音害羞不语。
而后两人一同回了东宫。
东宫之内,皆是赵景湛的人,可是崔德音还是不放心,将赵景湛拉到内殿说话。
“陈灵儿呢,怎么不见她?”
崔德音有些别扭,虽然已经接受了陈灵儿的新身份,可是两人之前的旧过往还历历在目。
“她的事情不急,你我刚刚成亲,赵修准了我几天假,我打算带你出去游玩几天。”
“先不说这个。”崔德音此时可没有什么游玩的心思,“我还是趁早见她一面吧。”
“不是我故意不让你见她,而是她此刻不在宫中。”赵景湛无奈,“她去了锦官城。”
“锦官城?”崔德音疑惑,“为何要去锦官城?”
“锦官城离长安这么远,岂不是……”
“我不会和她演戏,即使她是我名义上的妹妹。”赵景湛沈声。
即使两人分别明白陈灵儿嫁到东宫只不过是为了方便行事,可是在赵景湛心中,他只想娶崔德音一个人,所以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和陈灵儿成礼。
原来是这样。
崔德音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赵景湛的神色,唯恐男人一个不高兴又不回答自己的问题。
可这次赵景湛却主动开口。
“再过几天,就是建安公主的忌日。”赵景湛轻声,“她回锦官城,一是为了祭拜自己的母亲。”
“二,则是为了这个大康。”
“为了大康以后的政治清明,海晏河清。”
“所以,徐青青的事情有徐清羽去做,陈灵儿还需半月才能回到长安,这段日子,你可以多陪陪我了吧?”
不知为何,崔德音竟从赵景湛的话中听出了可怜的意味。
说的好像两人分离了多长时间一样,自从她十岁进宫之后,两人不是天天都待在一起吗?
“殿下想去哪裏。我都奉陪。”
两人说走就走,当天便收拾好了行李,晚上就出了宫。
反正两人出宫这件事情皇上已经默许,再加上两人已经成亲,倒是不用再像两人没有成亲之前那样偷偷摸摸的。
刚开荤的男人食髓知味,总是缠着崔德音,不肯停下。
因此在马车上的崔德音只能靠在赵景湛身上,感受着男人强有力的胸膛,昏昏欲睡。
看到崔德音这幅模样,赵景湛挑眉,“昨天晚上不是能耐的很吗?”
想起昨晚,崔德音的腿就要颤抖。
“殿下未免,太不知节制了些。”崔德音恨恨,明明自己只是去给他送了杯茶水,竟然就被……
可不得不说,换了场地,又是别有一番滋味。
“你可知道,当时我为何会烧了成音阁,让你搬去沧浪阁吗?”
当时崔德音便已经猜测到这件事情是赵景湛动的手,因此当男人主动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崔德音也不觉得奇怪了,她有力无气的开口,“为何?”
赵景湛今日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袍,显得他温润如玉。
赵景湛柔声,“因为那裏有一处温泉。”
“沧浪阁是前朝皇帝为了求得一个江南女子的欢心而特意所建。”
“裏面的温泉能驻养容颜。”
崔德音可不觉得赵景湛的心思单纯至此,于是她继续听着。
果真,赵景湛的下一句话极其不正经。
他轻笑,手自然的放在崔德音的细腰处,“不知在温泉中,又是什么滋味。”
“我记得音音很是喜欢泡温泉,不然当年也不会缠着我陪你去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