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宫之后,你我便去试试吧。”
街道上,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停下,只见一个有着挺拔正气之姿的男子扶着一个貌美的女子下了马车。
虽然两人已经是简装出行了,可是出色的外貌还是引起了街上行人的註意。
“这是何处?”
出宫的一切计划都是赵景湛安排的,崔德音自然是不知道两人接下来是要去哪裏的。
赵景湛一幅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崔德音,“前面是什么地方,你难道不知道?”
崔德音在心裏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显。
她故意软下声音,“少爷,前面是什么地方呀?”
赵景湛被崔德音这娇软的声音弄得浑身都僵住,于是他低声呵斥,“好好说话!”
崔德音哼一声,不知道昨天,是谁让她这般……
“前面是同心桥。”
赵景湛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正色,“说是长安城新婚的夫妇都要来挂同心锁。”
“可是同心锁这种东西不是给有情人挂的吗?我与殿下……”崔德音犹豫。
“反正都成亲了,挂一个又怎么了?”不知道又是被崔德音那句话气到了,赵景湛拂袖往前走。
崔德音急忙跟上,抱住赵景湛的小臂,“挂就是了!”
赵景湛的脸还是很黑,两人走到人稍微少一些的地方,赵景湛才不情不愿的凑到崔德音耳旁,“你以为是我想和你挂这同心锁吗?”
崔德音听见赵景湛冷哼一声,“要不是身后有赵修的人跟着,你以为我愿意做这些事情?”
“若是不演一出你我已经重归于好,并且蜜裏调油的戏出来,你能保证他不会对你我起疑心吗?”
崔德音觉得赵景湛说的有道理,毕竟现在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悄无声息的隐瞒两人合作的事实,在这个基础上,才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两人此时靠的极近,崔德音抬眸便可以看见赵景湛昳丽的凤眼,还有根根分明的睫毛。
崔德音想到了昨晚男人情动之时,那微微发红的眼尾,还有皮肤相碰之时传来的微热滚烫的温度。
在阴影的遮盖之下,崔德音的脸突然泛红,乌黑的眸子盯着赵景湛的嘴唇,而后闭着眼,抬脚轻轻亲了一下。
微凉的触感实在太不明显,可是赵景湛还是被崔德音的主动所惊讶。
赵景湛感到喉结微微滚动,身上涨疼,声音也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带了些沙涩感,“你干什么?”
赵景湛的声音有点冷,崔德音半是委屈半是娇嗔,“当然是做戏给他们看啦。”
崔德音自然地拉扯赵景湛的衣袖,桃花面艷丽至极,“这样,陛下的疑心总该消了吧。”
赵景湛不知作何反应,其实赵修没有派人监视自己的儿子与儿媳出游这种癖好,自己也不过是为了在崔德音面前赚足脸面所以才说出了那种话。
事情是自己挑起来的,自然也该由自己承担。
赵景湛僵硬的低头,嗯了一声。
而后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皱眉拢了拢崔德音的衣襟。
“走吧。”
赵景湛自然的牵起崔德音的手,朝一旁的店铺走去。
不知因何缘故,最近长安城成亲的人竟是不少,两人走进店铺之后还等了一会。
“少爷,一会买哪个呀?”崔德音等了太久,百无聊赖,随意的开口。
“买最贵的那个。”赵景湛瞥了崔德音一眼。
这个话题结束,崔德音还是感到无聊,又开始拉着赵景湛扯东问西,“少爷,之前我府内平白无故丢了好多东西,虽然不怎么贵重,但我还是心疼,等回去之后,做一个柜子,我把东西全放裏面吧。”
赵景湛微微瞇眼。
他确实背着崔德音拿了一些她的东西。
比如说,他现在身上这身白色的衣袍。
原本今日他穿上,就有挑衅玩弄之意,他想嘲笑崔德音想要躲着他,最后不还是嫁给了自己。
谁知昨天他用了真力气
,导致崔德音一路上恹恹的,根本没有註意自己的衣着。
这让早起打扮了一番的赵景湛很是不爽。
“可。”
赵景湛惜字如金,崔德音倒是也不在乎,她继续道,“少爷觉得,以后若是生孩子的话,生几个好呢?”
崔德音喃喃,“一个太少,可是两个也没有多大用处。”
崔德音嘆气,“还真是有些苦恼呢。”
等了一会,还没有听见赵景湛的回答,崔德音抬头,“少爷觉得呢?”
“我觉得,一个也不生才最好。”赵景湛淡然,“小孩生下来有什么用?整日只会哭哭啼啼,实在是烦人。”
“哭了要哄,饿了要餵,还要占用我的时间和精力,还要花费金钱养活他们。”
赵景湛皱眉,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若是孩子的母亲是个单纯痴傻的,还得整天担心孩子长大后会和她母亲一样,这该如何是好?”
崔德音简直要被赵景湛这番没有道理的话气的颤抖,“这么说,少爷若是以后有了孩子,就不管不顾了?”
“不管不顾倒不至于,我是孩子的父亲,肯定好好对他们,争取让他们活下来。”
赵景湛不屑,“小孩不好养活,总是一不小心就死了。”
“养他们有何用?”
崔德音气急,不肯理他,却还是忍不住,“那少爷你以后若是有了女儿,也这样对她?”
赵景湛僵住。
女儿,他和崔德音的女儿。
他从未奢望过会和崔德音有一个女儿。
若是可以,他希望两人的女儿无论是在容貌上,亦或是性格上可以像崔德音。
他也会好好对两人的女儿,不让她受半分的委屈。
可是,在崔德音面前,他还是不能表现出来。
“嗯。”赵景湛冷声。
崔德音僵住了,因为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赵景湛会说出这种话。
两人现在已经成亲,那种事又做的那么频繁,有孩子是迟早的事情,可若是自己真的怀孕了,生下来的孩子知晓自己的父亲竟然这般不待见自己,那该有多伤心?
屋内等待的人除了夫妻之外,还有陪着家裏人来的人。
赵景湛矜贵之姿显然是引起了屋内不少女子的註意,她们暗暗打量着赵景湛和他身旁的崔德音。
虽然两人容貌皆是天人之姿,可那些女子听见崔德音唤赵景湛少爷,一时间心情好了些。
许久不曾听见崔德音继续询问,赵景湛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侧身。
崔德音低头思索着,侧眸的长睫如扇,墨发披散在肩上,柔媚如仙。
正当赵景湛想要开口将话题移到别的事情上时,却有一道男子温润的声音响起。
“这位小姐?”
崔德音转身,只见面前是一个面容白皙俊美的男子。
此人温润有礼,崔德音也只能柔声询问,“不知公子有何事?”
崔德音杏眸极美,看向别人之时,眼波婉转流动,面上也带着粼粼笑意。
那男子如玉清朗,霎时间就红了脸,不知所措的移开了视线。
还未等赵景湛反应过来,那男子又开口,“不知小姐来此处,是……”
那男子试探的看向崔德音。
崔德音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问自己来此处是为何,若是自己回答是陪着别人来的,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继续自己的话,若是自己说自己已经婚嫁,他便只能退缩。
可是在出宫之前,赵景湛非得让崔德音唤自己少爷,而不是夫君。
崔德音不想和赵景湛计较,只能答应。
所以,这个时候,她也只能……
崔德音微微弯唇,面容更加柔美,“是跟着我家少爷来的。”
那男子的脸忽然腾红,干巴巴的开口,“那我可不可以……”
“闭嘴。”一旁的赵景湛早就黑脸,终于在听到那男子的话之后,忍不住了。
原本让崔德音唤自己少爷,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癖好,顺带着欺负崔德音。
可谁知崔德音不但没计较这件事,反倒成为了别人想要认识她的理由。
赵景湛黑冷着一张脸,将崔德音扯到自己的身后,“她是我家的婢女,想认识她,先我答应才行。”
那男子惊讶于一个少爷竟然还会管府上婢女的事情,但还是很有礼貌的行礼,“那这位少爷,该如何称呼呢?”
“他姓林。”崔德音从赵景湛身后探出头来,“我家少爷姓林。”
崔德音深谙赵景湛的性子,害怕在众目睽睽之下,赵景湛不给别人脸面,这才急忙回答。
“那林公子可愿意我与这位小姐……”
“不愿意。”还未等那人把话说完,赵景湛就出声,而后自上而下的将那个男子扫视了一遍,哼笑,“她喜欢那种身材伟岸的男子。”
那男子面色僵住。
因为他身形瘦弱,显然是不符合的。
可这句话从赵景湛口裏说出来就带着些别样的意思。
那男子总觉得面前的男人是在嘲笑自己。
可他不想放弃,鼓起勇气来朝身后的崔德音开口,“这位小姐,你当真是喜欢……”
“是。”崔德音没有犹豫,“我就喜欢我家少爷这般身材伟岸,能够给我安全感的男子。”
“抱歉。”崔德音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男子得到这个回答,自然是心情低落,但出于礼节,还是行礼之后离开了。
虽然那男子已经离开,可赵景湛的面色还是沈着。
他的怒火必须要由地方发洩,于是他转身,准备开口。
柔软的小手却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覆上他的大手。
“少爷。”崔德音故意软着声音,带着些捉弄,“少爷这样,夫人不会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