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
后面两天温度突然骤降的厉害,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不一会儿就给这裏铺了一层银毯,道路结冰,轿车缓慢行走,吹过的风像是凌厉的刀子拼了命往人衣服裏钻,每个人都把身上的衣服裹了极厚,往训练馆走的时候像是一堆毛球再往前涌。
最近昼短夜长,每日七点多起床的时候才能看到黎明攀上云端,密集的雪花落在枯枝上融化,像是给树涂上了纯白色的颜料,照着树根上踹一脚,抖落下来的雪花就像是无数会亮着光的小飞虫悠然起舞。
今天上午主要练得就是控腿,先扶着墻把腿踢直,然后定在头部位置不动,三分钟。
中国这边的队员现在都合在一起训练,夏意守在那边练了几个月好像又松懈了下来,好在他调整的很快,但相比于他们这种专业队,体校的半专业队还算能跟得上,最困难的就是沈觉那一波平日裏以学业为主的业余队。
本来这次交流的范围就是想要广泛一些,秦洅占也是后知后觉,按理说他不应该在这裏看到沈觉,后来一问才知道,棍儿和沈觉还是老相识。
只是上辈子没有什么联系,秦洅占也不认识棍儿。
所以现在所有的人都混在一起训练,那些跟不上的也只能硬跟。
三分钟,别说业余和体校的,就连秦洅占都在哆嗦,一开始只是腿哆嗦,到后来把脑袋压低了些,感觉浑身上下都在挣扎,胯那裏的肌肉也是拧着酸疼。
就这样来回换腿做了几组,感觉整个大腿都是僵的。
后来又练了连续的组合腿法,这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中午几个人潦草吃了饭,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下午又急忙赶去了训练馆。
今天下午的内容不算覆杂,就是实战。
一周后的交流是抽签形式的,但内部报名却是跟队内有关,都是教练决定的。
选出实力符合的男女各十位出去抽签交流。
这次也没有特别正式,这一帮体校的现在是由棍儿全权代理,因为土豆儿在体校还有剩下的一批学生需要教。
他和沈觉一人手裏拿着一个名单,所有人都散开打轮流实战,觉得认可的就在名单上的名字后面画一个勾。
秦洅占第一场就轮上了陈峰,他伸出手和陈峰拍了一下表示默契,然后退后,摆出实战式。
陈峰的反应能力是他的短板,但是速度很快。
秦洅占用前脚晃了两下,然后果断往前冲过去他一脚横踢刚踢完,后腿抬起就要接,但就在落地的那一瞬间,陈峰无比精准的找到了那个空荡的得分点,脚一蹬地直接飞起。
在他踢出第一腿的时候秦洅占就觉得不对劲。
果然,在陈峰踢完双飞以后秦洅占连忙抬起腿找反击点,却没想到他的小腿撞上了硬物,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但秦洅占现在註意力高度集中,根本就感觉不到,他只惊讶于这个腿法竟然还没有完。
不是双飞。
最后一脚踢完,陈峰落地。
这是四飞,速度极快,简直极难用肉眼捕捉,每一脚的力道都像是震慑到了内臟裏面,穿透有力,他不仅现在被陈峰踢得肉疼,感觉连内臟都想吐出来。
双飞是一个极其难控制的腿法,在第一腿踢完的时候对方极其容易破坏自我的重心,一脚踹飞是很容易发生的事儿。
但陈峰的每一腿都很巧妙,他的力量都刚巧打了进去,动作没有完全舒展开,重心压下导致腰部扭转过快,每一脚都力道十足还不会影响速度。
最重要的是四飞的压迫感,在他追击的时候没有人可以打断他的进攻,他完全是压着人往前走。
秦洅占很快冷静了下来,对面的陈峰冲他挑衅一笑,“哎,我终于可以报异地恋的仇了,让你们俩总在我面前秀。”
“那你去找周钚孚啊,你他妈找我报什么仇。”说是这么说,但他们两个都知道不是这个原因,秦洅占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他这一下被得了至少四分。
距离被拉开,下一场重新开始。
陈峰可能是这几脚尝到了甜头,后来再次跃跃欲试起四飞。
可就在陈峰起第一腿的时候,秦洅占看准了时机,左手挡住了自己的肚子,他双飞的第一脚就硬生生被手臂抗住,一声闷响他来不及轻哼,只能在心裏暗骂一句,两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起腿,陈峰起右腿,他也起右腿,两个人又是开式站立,那一瞬间两条充满力量的腿交错在空中,像是能屈能伸而灵活的钢筋。
秦洅占的脚背打在陈峰腹部的时候“砰”的一声闷响,他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