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怕who
奶茶不太甜,周钚孚应该是让人放了半糖,秦洅占惊喜的看着他,不可抑制的有些开心,“你怎么在这?”这个晚上出来本来秦洅占就觉得不如在周钚孚房间腻歪着好,随便一靠等着人投餵。
周钚孚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准备去补点菜,带绿叶的。”
秦洅占从盘子裏拿了串烤年糕递过去,然后杵着脑袋盯着周钚孚一会儿,没憋住,笑了起来。
笑的很开心。
这条街上很嘈杂,有大妈们吵架的,小孩子因为得不到的玩具而哭闹,穿着校服的一群青春少年们窝在一起打游戏唠嗑。
非常聒噪,而这份聒噪裏,掺杂着秦洅占的张扬的笑声,周钚孚认为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直站在观众席看戏的人突然被一个发疯的戏中人拽上了戏臺。
他成了热闹裏的一部分。
他们,是这份聒噪中的其中两个人。
很神奇的感受,他像是体验到了别人的人生,新鲜又带着些享受的贪恋。
周钚孚看着那串烤年糕摇了摇头。
“你尝尝呗周队长,很好吃的!”秦洅占邀功似的说,“真的,先吃一顿,要不一会儿没力气跟那群大妈抢便宜菜!”
“我不跟他们抢。”周钚孚往后躲了躲,无声的拒绝。
秦洅占嘆了口气,“真不吃吗?”好像周钚孚尝不到这一嘴美味他很遗憾一样,“好吧。”
“你不抢。”秦洅占带着些懒倦和无奈的说,把年糕拿到自己嘴边咬了一口,满足的笑起来说,“我去,你在后面指挥。”
周钚孚的眼睛在昏暗中发亮,眼底带着些笑意,看向秦洅占的目光像是路边洒在柏油路上稀碎的柔光,给眸中的人渡了一层银边,不亮,但是很醒目。
杂乱的小吃街,一眼望去挤在一起的人,听,看,他都能一下寻到秦洅占。
就像是刚刚到了超市门口却看到那人给他发的照片,他立马就认出了地点并且脑都没动就找了过去,并且在来的路上买了一杯奶茶。
丝毫没有考虑到,今晚秦洅占说的明明是聚会,他厌烦的场合,过去了碰上了一堆人要怎么办。
“不是说聚会?”周钚孚问。
秦洅占把吃完的签子放好,“这不是溜出来了吗,那盛电动瘸着个腿蹦了一下午,我都替他费劲。”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把最后一口奶茶喝完,“走走走,”他拉着周钚孚,“我现在浑身充满了力气,谁今天再敢瞪我,我就跟他瞪个八百回合没在怕的!”
周钚孚勾起嘴角笑了笑。
嘴角被冰凉的指尖轻轻杵了一下,浅尝辄止的一点让周钚孚像是被定了穴位一般怔在原地。
他转过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洅占。
那个人眼裏划过一抹狡黠,“你笑起来有酒窝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以后应该多笑笑。”秦洅占一本正经的说。
周钚孚目不斜视,脸色有些僵硬,好像被秦洅占碰过之后那张脸露出什么表情就不归自己说了算了,“以后别随便碰我。”他硬邦邦道。
“碰都不行?那咱俩更亲密的事儿都做过了,怎么,还要我负责吗?”秦洅占眼底带着些笑意,戏弄的意味有些足,故意把话题带偏,“放心,我不是渣男。”
“秦洅占!”周钚孚咬着牙叫他,双眼黢黑的死死盯着秦洅占,恨铁不成钢。
“啊……”秦洅占突然变得悻悻的,他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快步追上周钚孚,“错了周大队长,我再也不耍嘴炮了。”
周钚孚瞪他一眼,没好气,“闭嘴吧。”
“好嘞!”秦洅占敞开了脖子吼了一声,笑着跟了上去。
周围的人频频往这边看。
他很喜欢周钚孚这种鲜明的情绪,从最开始的愤怒,失控,到现在的无奈,笑容甚至是纵容,所有的情绪,秦洅占觉得都打上了自己的标签。
平时除了自己没有人搭理这个大队长,换句话说,大队长不好接触,性格很独立。
好听点叫独立,说白了就是孤僻。
最开始的时候秦洅占也没有特别去关註周大队长,因架相识也并不准确,让秦洅占来说,他俩的关系更应该比喻为因饭生爱。
丝毫不矫情!
“那有监控录像,您也别倚老卖老!今天要因为这点破草莓您躺地上了,那我也瘫,咱俩看谁赖的过谁!”秦洅占开启奋战模式,那嘴嘟嘟嘟嘟嘟跟个炮仗似的,恨不得马上从嘴裏哄出一炮来把打折区炸了。
周钚孚在旁边也阴沈个脸,他想拉着秦洅占走,但是那个人急起来简直六亲不认,估计这时候他亲爹要上来拦他秦洅占都能一巴掌呼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