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陆圆明从梳妆臺上下来,迈向门口的脚步还有些不稳,他摸索着寻找门把手,好不容易打开了门,却被走廊裏的明亮光线晃了眼。他闭了闭眼,只听见黎昉和冯之南担忧而庆幸的声音:“还好吗,小陆?”
陆圆明摆摆手说自己没事,他缓缓睁开眼,眼眶裏还有些因刺激而产生的泪水,略略模糊的视线裏是黎昉和冯之南惊诧的目光:“你穿的这件,是……”
在其他人眼裏,此刻的陆圆明身穿一条深红的晚礼服,衬得他浑身上下更加白皙,v字型的抹胸有些空荡,纤瘦的腰身被布料紧紧裹着,若不是陆圆明腰细,恐怕要有一些窒息。晚礼服的裙面上并没有太多坠饰,但下裙摆上若隐若现的纱质钻光布料看上去就价格不菲。陆圆明一头黑色假发也被打散了,凌乱又不失优雅地垂落在肩头,先前过于红艷的唇彩也被抹淡了。他眼眸裏还有些未散的泪光,倒更显得楚楚动人。
莫非……?陆圆明揉了揉眼睛,伸手摸向v型的领口,他猜到f应该是把偷换来的“岁”套到了他身上,没想到这一摸还摸出了一张纸条,纸条上短短几个铅印字是“狼人”一贯的作风:已经在想你了。
看到这几个字的瞬间,陆圆明只觉得又有些头晕,或许是被这大胆嚣张的变态小偷给气的。不过好在衣服没事,陆圆明念及刚刚f说到的“帮手”,刚想问问冯之南他们有没有问出什么线索,就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是闻声而来的警卫、助理和比弗利先生本人。
陆圆明赶紧上前想告诉他衣服没事,却只见比弗利先生看到身穿“岁”披着黑发的他,如同看到鬼魅一般满脸惊恐,本就因怒意而古怪的五官变得更加扭曲。比弗利先是惊惧的楞住,随后眼神就有些飘忽的凶恶,整个人扑了过来想掐住陆圆明的脖颈。
陆圆明吓了一跳,好在他躲一个长者的突袭还绰绰有余,他反手压制住比弗利,盯着他浑浊而癫狂的眼珠,神色严肃:“您疯了吗?”
没想到比弗利听了这话却更加疯狂,他死死地盯着陆圆明的脸庞,似乎想用眼神剜去陆圆明的五官,嘴裏还念念有词:“你没死……找我报仇来了……果然……”
一时间,场中的人都楞住了,包括陆圆明本人。“您,您在说什么?”陆圆明疑惑地问着,身后几个警卫也不确定地上前,帮他拉住了疯狂挣扎的比弗利。
“我来告诉你,他在说什么。”一道冷厉的女声打破了凝重的空气,陆圆明看过去,是一位一直沈默着的黑长直助理。
“你还知道什么?”黎昉沈声问道,“看来除了包庇‘狼人’,你还藏着很多事情。”
包庇?陆圆明看着那其貌不扬的女子,难道f说的“意料之外的帮手”就是她?
“那麻烦这位小姐跟我们走一趟了。”冯之南示意便衣,“这裏不是个讲故事的好地方。”
几位女警拉住了助理,没想到她看着文文弱弱,却还有几分力气,但她并没有逃跑的意思,只是看着被警卫制住的比弗利,素凈的脸庞上多了几分憎恶和畅快:“不,有些事情我要说给所有人听。”
其他助理也是颇为迷茫的样子,只有先前一直温柔开朗的一助站在一旁,她低垂着头沈默着,听到黑长直的话语,还是没能沈默下去:“小诺,声音小一点。”她的声音裏有几分低沈有几分不忍,“这裏还有很多业内的人,你想毁了芳浓吗?”
名为小诺的女子冷笑一声,不顾女警的动作,几乎有些声嘶力竭:“我毁了?当他们选了这个男人当首席的时候就已经毁了!”
现场的人都有些茫然,没有人知道这光鲜亮丽的“芳浓”背后有着什么样的秘辛。比弗利被警方控制住之后就有些精神恍惚,一直盯着陆圆明喃喃自语,而一助则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冯之南等人,让他们劝住小诺,不要再这裏说下去。
原本就不甚宽敞的通道裏挤着不少人,还有一些在休息室裏百无聊赖的工作人员和模特,听到声音也出来探头探脑凑热闹。毕竟“狼人”的事情已经基本结束了,冯之南示意警卫们把比弗利先生、一助和小诺都带走,耳麦裏守在出口处的警卫依旧没有发现“狼人”的身影,八成又是通过什么秘密渠道溜走了。
“这还是第一次抓‘狼人’抓出故事的。”回去的路上,黎昉一边开车一边跟陆圆明八卦着:“你说,他们藏着什么秘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