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非的神情又凝重了几分:“或许,目的并不在于你。”
陆圆明看着他英俊如雕塑般的面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冲着你来的?”
“这也只是个猜测。”傅非似乎也有些不解,只是伸手将一个崭新的蝴蝶通讯器挂在了陆圆明脖上:“但无论如何,这个人应该多少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所以……”他握着通讯器,指了指几个新增的按钮,“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陆圆明接过了通讯器,轻轻地点了点头。傅非则握住他抓着通讯器的双手,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他笼罩在身下,轻柔地吻了吻他的眉心。
“别怕。”他说道。
虽说如此,能够接触到他的笔的人并没有几个。陆圆明回到工作岗位后便时不时在脑海裏盘算,而最容易、也是他最不愿意怀疑的,就是原先专案组的那几个朋友。
自从陆圆明病好回归后,几人也没有再见面,只是偶尔会在没有解散的群聊裏聊几句天。可同为专案组的成员,他们又为何要大费周折地窃听自己呢?
陆圆明抱着文书想着,有些心不在焉地走在走廊裏,一个不註意,却撞上了人,怀裏的文件也散了一地。
“啊,不好意思!”陆圆明连声道歉,他直接蹲下身来收拾起纸张。那人却也蹲下来帮他一同收拾:“没关系,陆警官。”
陆圆明抬起头来,才发现撞上的是个熟面孔:“你是……郁,郁法医。”
“好久不见。”郁法医微微笑着,却掩饰不住眼底的疲惫。
陆圆明註意到他眼底明显的黑眼圈,和手臂上绑着的一圈黑纱:“这是……”
“家母前些天离世了。”郁法医神色平静,眼裏的哀伤却无法掩盖。
“啊,抱歉,我不该……”陆圆明抿了抿唇,抱着文件有些手足无措。
“无妨,”郁法医又笑了笑,“她疾病缠身也多年了,这回走了也是个解脱。”
陆圆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节哀。”他轻声说道。
“没事的,”就在两人即将分别走向不同方向之时,郁法医突然回头叫住了陆圆明:“陆警官,看你似乎也有些心事……”
“不妨晚上出去一起吃个饭?”
陆圆明确实在为窃听器的事情发愁,也盘算烦恼了好几天了。能与“狼人”和他自己同时扯上关系的就那么几个人,陆圆明实在是不愿再怀疑下去。
眼前的郁法医似乎也有心事,多半是母亲离世的缘故。陆圆明之前也听过同事八卦,说这郁法医虽然年轻有为,但家庭却并不美满,父亲早逝,母亲把他拉扯大又出了意外,在医院裏躺了好几年。也就是郁法医能力出众,一边和警局合作,一边又开着私人鉴定所,忙裏忙外供着母亲就医。
或许是该放松一下。陆圆明沈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啊。”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