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光阴和鷇音子一同躲在暗处,一直关註着高塔四周的情况,突见一道虚影疾驰而至,在他们的面前停下,不是羽人非獍,又能是谁?
最光阴不禁大喜,连忙上前问道:“裏面情况如何?续缘他们果真是在这裏?”
“糊涂!”鷇音子压低声音道,“这裏岂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去再说!”
三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匆匆赶回京城。等回到客店时,绮罗生等人也已经回来,于是鷇音子将众人一并请了过来,共同商讨救人的事情。
羽人非獍先将他在塔内的所见所闻讲了一遍。
鷇音子听完,便沈吟道:“皇甫世家的两位庄主提前离开了光明顶,反倒与绝代天骄的人错过了,倒也算是一件幸事。依羽人所言,塔裏的人全都中了奇毒,手脚无力,半分内力都使不出来。看来我们要救人,得先拿到解药,才好裏应外合。”
佛剑分说接道:“当日我也曾中过此毒,最后是龙宿为我解开的,或许他有办法。”
鷇音子道:“龙王手中的解药,想必是云间侯身边的人给他的,如今他们已经分道扬镳,龙王要想再取得解药,恐怕难矣!”
最光阴急得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道:“师父,你这么聪明,赶紧想个主意吧!”
鷇音子从徒儿手裏拽回袖子,拍拍他的头,笑道:“想要我出个主意是吧?听好了,我的主意就是,你现在转身出去,回到自己房间,然后盖上被子睡觉。”
“睡觉?”
“睡足了,精神充沛才好干活啊!”
“师父,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是很认真的!今夜时间不早,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鷇音子甩着拂尘,微微欠身,转身便回自己房间去了。
众人猜到他应当是有主意了,也跟着各自散去。
最光阴却是一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次日一早,他正要带着小蜜桃出去走走,才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他的师父独自一人出了门。
他心中实在有些好奇,便悄悄跟了上去,也不敢离得太近,以免鷇音子有所察觉,挟师尊之威命令他立刻回去。
最光阴就这么远远跟着,反正他有小蜜桃带路,也不怕把人跟丢。
片刻之后,师徒俩一前一后出了城门,来到郊外的一片山林裏。
此时已是初夏,林中乔木参天,枝叶繁茂,很是幽静。只见一条小径蜿蜒,直至林中深处,再往前走,隐隐还能听到溪流潺潺的声音,又有虫鸟鸣唱,遥遥互为呼应。
最光阴让小蜜桃走在前头领路,不多时,便听到了一阵说话声:
“……我尽力就是。”
“阁下何必自谦?劣者很看好你的!”
“承蒙夸奖了!”
“还有一事,你与紫衫龙王曾有所往来,绝代天骄是否怀疑过你?”
“即便是有,我也会有消除他之疑惑的方法,不劳费心。”
……
最光阴听出其中一个声音正是他的师父鷇音子,另一个却听不出来,只是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裏听过一般。
然后又听他的师父突然提到了疏楼龙宿的名号,最光阴更好奇了。
对于疏楼龙宿此人,最光阴在来京城的这一路上没少悄悄观察过他,也曾向佛剑分说打听过不少事情,还跑去跟绮罗生讨论了半天,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那疏楼龙宿居然算是他们这边的!
最光阴不由有些感慨万千,这个世界真是奇妙!
前方不远的对话仍在继续,最光阴又往前走了几步,小心翼翼探出了脑袋,想一看究竟。
只见溪边有数张天然形成的石桌石椅,两人端坐其上,其中一人头戴青碧色的道冠,身穿淡墨色的道袍,正是他的师父鷇音子。
而另一人的模样却有些古怪,黑衣乱发,相貌奇丑。这般样貌,最光阴就是想忘也忘不了。
那人忽然怪笑道:“怎么,不为我引见一下?”
鷇音子朝最光阴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是满满的笑意:“傻徒儿,出来吧!”
见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了,最光阴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带着小蜜桃从藏身的灌木丛裏出来:“师父,这么早,你出来郊游吗?”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我的评论君已经死了好久了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