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么?
由于我的成功带路,我们成功地做到了踩点上课。我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班主任正微笑站在那裏看着我。
你们见过班主任的微笑吗?
那不是笑,
是上刑。
我一开始还以为校长是秃顶的过去时,那么我现在看到了秃顶的进行时。
这人,怎么说呢,长得就是一副教导主任样子。头发没有几根,但是还非常诡异地残留在那裏,怎么是像小农经济一样得准备精耕细作吗?
还配了一副教导主任必戴的眼镜,整个人显得更加犀利。我不安地咽着口水,刚想拉拉周安女士的衣角,她可倒好,先上前一步和班主任道了句好,就进去了。
对了,还谨记着自己的责任,不忘介绍我的身份。
“这就是我妹妹,魏涟。新来的学生,相信校长都和您说过了吧。”
班主任点了点头,周安就飞快跑了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逃出伏地魔的陷阱呢。
“老师。”
我讪讪笑了笑,也不知道说什么。按照固定流程,不是应该他先把我领进去,然后做一个自我介绍,最后随便把我放在一个角落裏坐下吗?
班主任扶了扶眼镜,打开手上的玻璃杯,吹了吹裏面的波纹。那裏面好像有枸杞和菊花,我觉得他应该多吃点黑芝麻,那个好,容易长头发。
“别急,还有一位同学没到呢,等人都来齐了我再领你进去。”
话刚说完,我就看到面前的班主任抬了抬眼镜,裏面的瞳孔可见地变得更加犀利。啪一声,他盖上了玻璃盖子,声音清脆。
带着我后面传来的不慌不忙的脚步声,当声音传到我的背后的时候,铃响了。
“苏青州。”
声音沈闷,带着些无可奈何。
“唉。”
苏青州应着,对于班主任的问题,毫不含糊。让人能立刻感觉到他的重视和诚意。
“这几天你就非得踩点上学?”
“我在这儿逮你多久了!”
“您已经高三了!高三了!你知不知道?”
后面的男生慢慢靠近我,更加确切地说是,他在慢慢靠近班主任。
可是呼吸离我很近,他微微低头,在我的耳垂边上,有些痒。
“那可能这只是个开始,您不用费这么大心思了,以后每天都是这样。您看,您在这儿逮我多不划算,还不如多睡睡,长头发。”
最后一句语句轻佻,我用牙齿狠狠咬着口腔软肉才尽可能把笑憋住,可是裏面的那些人可就不一定了。
笑声很是明朗清脆,一阵一阵就像踩在了这位班主任的心上。
班主任看这局势,也没有太过纠缠这位在他眼裏日渐“玩物丧志”的苏青州。
两人成功进入了教室,苏青州和班主任点头示意以后,就单手背着包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那是角落裏单独的一个地方,我倒是很意外,按刚才这位班主任的语气来说应该是很器重他才对啊。
如果都不在乎他,干嘛还非得在门口等他……
那又怎么可能会把他放在那个位置呢?
我皱了皱眉,发现周安女士旁边坐的正是把她撞倒的那位。那人还对自己眨了眨眼,仿佛是在以示歉意?
我笑了笑,觉得有些好玩。发现整个教室除了苏青州前面有一张空桌子以外,也就是他旁边那个空着的座位了。
“咳咳,这位是新同学,来做个自我介绍。”
我看了看座下那么多学生,充分地发挥了一个大学生的基本素质。
社恐。
“大家好,我是魏涟,请多指教。”
周安怕是早就猜到了她会这么说,带头给她鼓了掌,毕竟是自己家妹妹,不能让她下不来臺不是。
“就这么多?”
班主任姓戴,他也给魏涟做了个自我介绍。魏涟表示,就算你不这么说,她也应该会从周安女士手裏得到你的第一手资料,毕竟,最了解你的还是你的敌人。
“昂,就这么多。”
戴老师点了点头,然后扬了扬下巴,又突然看到副校长在对他挥着手。这么一看,他边说话边一路小跑过去。
“你自己先随便选个位置。”
说着,人就没影了。
害,我嘆了口气,径直就走到了最后一排。我在苏青州前停顿了一会儿,对着他笑了笑,苏青州还以为我要坐他旁边那儿呢,敞开的长腿嗖得一下就收回去了。
我眨了眨眼,把包丢在了他前面那个空位裏,直接就坐了进去。
我喜欢靠窗,窗外的风景总是要比老师的头发要好看些的。
希望班主任不要打我。
我平常还是很乖的。
不过我后面的苏青州好像就有些意外,他轻笑了一声,我不自觉间也弯了弯唇角。
周安就瞟了我一眼,然后目光就定格在了进来的男生身上。或者说不仅仅是她,全班人的视线都在他身上。
我眨了眨眼,时间变得缓慢下来,心中好像有些熔浆蔓延。
男生个子和苏青州差不多高,剪了寸头,脸部轮廓很流畅,同样给人感觉很狠厉。他右耳打了耳洞,上面有一颗黑色的耳钉。左边眉毛尾部有一条细长的疤痕,他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这是和苏青州截然不同的气质。
他并没有穿校服,浅灰色卫衣很宽松,却被他穿的很有型。
这样的学生通常不会讨老师喜欢,我看到跟在后面进来的戴老师以后,就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确实,脸都黑了。
戴老师比他矮很多,然后对比就十分明显。
“这位和魏涟一样是新转来的,做个自我介绍吧。”
男生颔首,抬眸说。
“魏辙,南辕北辙的辙。”
此话一出,我立刻就差点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开始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这个人的长相。
他的眼睛很深邃,眉眼很俊,其实仔细看和周安也有点像。
主要是他给我的感觉太奇怪了。
周安下意识就回头望了我一眼,眼裏充满着疑问。我现在整个人有点乱,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我很希望上帝可以给我开个金手指。(os:放心,在路上)
“没了?”
戴老师依旧是有些懵,这新学生可真的是一个比一个话少,这个可是副校长交到他手上的差事。这可不能搞砸了,不过这看也不像是个爱学习的模样呀。
真的是难办,那个魏涟好歹是看着挺乖。
女孩子怎么说呢,脸皮薄,其实算是挺好管的。
“行吧,随便挑个位置坐。”
魏辙点了点头,往后走着。全班同学好像都在猜他会走到哪裏,脚步声不算很响,却在安静的教室显得格外明显。我有些紧张,和我对比座位后面那一位显得轻松多了。
双脚随意摆着,笑着转笔。
书包并没有落在我的旁边,而是落在了后面那位悠闲大爷的旁边。苏青州好像早就预料到一样,在书包丢下来的那一刻,就直接把脚伸了回去。
魏辙的睫毛微微扇动着,抬眸看了苏青州一眼。
“谢了。”
苏青州没有说话,早操的铃声却响起来了。戴老师看了看其他班上整齐有序排列的队伍,再有些生无可恋地看了看自己班上的这群怨种。
“麻烦各位,别吵吵。吵吵声也小些,再让校长看到了得扣工资啦。”
所有学生脸上都带着笑意,肆意活泼。
“知道了。”
戴老师顿了顿,把手一挥示意让他们可以出发了。然后就把正打算从后面跑走的我给叫住了。
“唉,魏涟,还有魏辙过来搬你们的新书。”
说着,他还摸着本就没有几根头发的后脑勺,在那儿念叨着。
“这名字可真是像,不知道还以为是一家的呢?”
我讪讪笑着。
这,谁知道呢?
就这样,我和魏辙跟着戴老师去了杂物间,剩下的人零零散散地跑到操场上了。我看到魏辙起身时被苏青州扯了一把,然后好像在那儿窃窃私语,魏辙的脸色好像有些迟钝,还看了我一眼。
我投去了疑问的眼神,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臟东西呢?要不然就是那两个人合计着怎么骂我呢?
不过,当我看到书的时候,所有的想法都被我推开了。
骂我,那骂呗,可不可以先帮我搬书?
这书可真的不是一般多啊,我看着纸箱裏戴老师理好的两份书,待在原地足足有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等我回过神来,他人早就不见了。而魏辙早就把纸箱轻轻松松地拿起来,我开始怀疑起我是不是瞎了……
但是当我拿到手裏我就意识到,不是我瞎了,是我没长手……
魏辙有些无奈地看了我一眼,想起了刚才那位及时收脚的新同桌,开口。
“放上来吧。”
我惊讶地望了他一眼,说句实话,魏辙同志确实是有些不太像那种会帮助女生,特别有绅士风度的人。
ps:这可真的不是在骂他,我怎么会骂我老子呢?只不过他长得真的很凶啊?
放上去以后果然轻松了很多。经过操场的时候,班就在最边上,属于那种隔了层网都能牵个手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