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州註意到了我们,笑着。想起了刚才和魏辙说的话。
“哥们儿,帮个忙?”
“嗯?”
“这学期书特多,那姑娘力气小,帮她搬搬?”
那天下午太阳很大,很催眠。我支棱着自己的脑袋,一摇一摇的,讲臺上的英语老师正在认真讲课,不得不说这种chinglish的发音非常助眠。
“砰。”
一根粉笔就砸在我的头上,我顿时抬起头来,就对上了英语老师“善良”的眼神。
后面的人闷声笑了几句,在此刻显得格外幸灾乐祸。
“后面那个,也站起来。”
苏青州懒散地站了起来,帮我挡住了外面倾斜而下的太阳光影,顿时阴翳。
英语老师是一位年轻的女老师,格子衬衫,颇有一种工科女孩子的感觉。她推了推鼻梁上的方框眼镜,拍了拍身后的黑板,打出了一层白灰。
“literature
and
book?”
“this
is
today’s
topic.please
tell
me
your
favorite
book
and
reason.
in
english,please.”
不愧是英文课,居然给我一种我在上大英的错觉,还必须要用英文说。
就在我犹豫时,我听见我后面的人脱口而出。
“the
three
body
problem.”
什么?
三体?
我回头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包括英语老师脸上也露出了不解之意。苏青州像是意识到什么,立刻笑着抬头说。
“sorry.
mean
one
hundred
years
of
solitude.actually
the
reason
is
very
simple
because
of
its
fame
and
readability.”
这一串英式英文发音标准,英语老师简直是眉笑眼开,示意他坐下。接着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就转到了我身上。
可是我表示,还没从2008年才出版的三体反应过来——
“hello?”
“well,
my
favorite
book
is
vanity
fair.as
book
in
19th,
it
reveals
luxury
life
of
the
upper
class,coupled
with
rich
characters
and
plots.”
好不容易坐了下来,下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我下意识就往后看,一眼就撞进了苏青州的双眼,他刚好也在抬头看着我,眼底裏面掺杂着覆杂的情绪。
我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直接就起身把苏青州拎走。
当然,这样说可能会有些夸张,不过可能是我的气势太过嚣张,所以没什么人阻拦我,包括那位我未来的父亲。
魏辙全程一种,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了解的态度对待这一切。
主要是当他向苏青州投去是否需要帮助的眼神,苏青州只是摆了摆手,剩下的啥反应也没有……
这让别人想帮也无从下手啊……
我拉着苏青州的校服衣摆,把他拽到了操场的一个小角落裏。
跑得过快,我有些喘不过来气,我把手撑在墻上,微微喘着气,就这么看着他。
苏青州随意站着,也不恼怒,整个人显得惬意极了。
从我见到他第一眼他就是这样,仿佛什么事情都不在意,整个人似乎隔离在整个世界之外。以至于我见他第一面被他拒绝以后,以为他真得不认识我。
他微微挑着眉,垂着眸,嘴角向上扬起,就这么看着我。
他在等我先开口,我看着他,那个样貌和我脑海裏的那张脸高度重合。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也回来了?”
苏青州在这一刻抬眸,眼睛裏带着深意,那个眼神的色彩太过浓烈,以至于我在这一刻都能够清晰感受到心臟脉搏的跳动。
成年人之间的对峙,往往在眼神中已经分出了胜负。
他慢慢俯身,突然离我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洗衣粉的香味。
“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