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饭的中间,路飞还让老王拿来照相机,专门给大家来了一张合影。
平时路飞从不喝酒,今天他特意端着酒跟尊龙碰了一杯,姜文看见路飞今天竟然难得一见的喝了一回酒,也突然意识到,路飞跟尊龙的关系真的应该很好,所以也赶快站起来陪了一杯。
然后路飞又倒了第二杯:“你们拍完这部电影,我估计都会大红大紫,希望你们繁华过后,历尽千帆,归来仍是少年。”
尊龙端着酒杯也站了起来,神情很激动:“干杯,归来仍是少年。”他仰头一饮而尽,再低头,已有泪水湿了眼眶。
姜文端着酒杯也是一饮而尽,他问路飞:“这是不是一首诗啊?”
路飞又把酒杯倒满,缓缓念道:“尚未配妥剑,转眼便江湖。愿历尽千帆,归来仍少年。”
姜文听罢路飞念的诗以后,怔了好一会儿,才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干,叹了一口气,说道:“好诗,当浮一大白。”
而本来就湿了眼眶的尊龙,口中更是低声的念念个不停:“尚未配妥剑,转眼便江湖。愿历尽千帆,归来仍少年……”
然后他身上颓然一松,坐倒在椅子上,轻轻的用手拍着桌案,口中哼唱道:“我所思兮在天涯。欲往相从兮相隔万重烟霞。我所思兮游仙归家,欲望相依兮碎了梦中图画……”
路飞一听,知道他唱的是京剧《劈棺游梦》里的一段唱词。
于是自己也拿着筷子敲着桌子,跟着哼唱:“这才是今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回首繁华如梦渺,说什么花好月圆人亦寿,山河万里几多愁。他教我,收余恨,改娇嗔,且自身,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路飞和了一段《锁麟囊》。
尊龙再看向路飞的眼神,真的是惺惺相惜的感觉了。
桌上的其他人都能听出来,两个人戏曲功底都不浅,一唱一和尽是韵味。
BJ爷们儿没谁是不能哼两句京剧的,姜文戏瘾也上来了,拍着桌子也开始唱了起来:“一从鼙鼓起渔阳,宫娥俄看漫草荒。留得白头遗老在,谱将残恨说兴亡。”
路飞心说,不会是唱几句《长生殿》来感慨一下,前一段时间被人追的狗急跳墙的窘迫吧。
他笑了笑,又敲着筷子和道:“衣破狗来咬,路绝逢断桥。人间白眼多,世间真情少。短衣短,惹人笑,长衫长,更潦倒。”
路飞用一段越剧《孔乙己》,暗暗挖苦一下姜文。
姜文唱京剧虽然不是那么专业,但是嗓音粗犷沙哑,还颇有点味道,能听出来起码也是个票友。
路飞想起来,邓洁好像也是学川剧出身,于是笑着问她:“要不要表演个变脸,给我们也唱一段。”
邓洁红着脸连忙摆手:“不行了,不行了,都撂下多少年了,唱不成喽,听你们俩一唱啊,我哪还敢张嘴。”
不过她又笑着说:“虽然唱不成了,表演个变脸还是可以的。”说着本来笑颜如花的她,突然神色变得冷气森然,铁青一片,而且眼睛狠狠的瞪着路飞。
你别说,这突兀的来一下,还真把路飞给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脸上都显出慌乱的神色了。
然后邓洁突然就捂着嘴笑了起来,边笑边说:“怎么样?我的变脸表演的还有点功夫吧。”这一下,整桌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路飞对尊龙说:“这一次可能来不及了,等你下次回来,我铁定给你排一场,让你去小园子里好好过过瘾。”
尊龙高兴的点点头说道:“好,咱们一言为定。”
三个锅子吃的干干净净,酒只是微醺,喝的刚刚好。
曲终人散。姜文他们两个就住在路飞的院子里,离酒馆不远,步行回去了。路飞和邓洁先骑着自行车陪着尊龙三个人回到住的宾馆,然后他们两个人才回东棉花胡同。
一开院子门发现里边黑咕隆咚的。路飞奇怪的问:“那俩姑娘去哪儿了?”
邓洁笑着说:“很可能又留在大观园那边睡了。她们俩快爱死那边了,经常就留在那儿。”
“郭小珍还在云南没回来呢?”路飞又问道。
邓洁点点头。“前儿还打电话,给我说了一大堆想吃的东西,让我给她准备好,说那边虽然风景如画,但是山水也当不了饭吃啊,反正就一个字,馋。”
路飞一看院里没人,毛手毛脚开始不安分起来。邓洁把他的手打开说道:“今儿跑了一天,先洗澡。”
洗冬枣吗?
一夜好睡。日上三竿路飞才睁开眼,看看偎在自己怀里,睡得跟小猫一样的邓洁。轻轻的把胳膊抽了出来,翻身下床。随便套了两件衣服,走出屋子在院里,伸了个懒腰。
他自己动手生火,熬了锅粥,又出门买了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