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为了老板娘殚精竭虑,徐正当然也不能袖手旁观,找人在江绵的浴室裏铺了一整个地面的防滑垫,丑是丑了点但安全。
龚珣中原本想直接将浴缸拆掉的,想了想江绵可能会跟他急,最后只在浴缸周围多安了几个扶手,还放了一把扶凳。
这一晚江绵睡的不太安稳,他觉得自己又热又冷,想将脚缩进被子裏却缩不动,一睁开眼龚珣中正捧着他的脚腕认真地冰敷,嘴裏还嘟囔着“怎么还没消肿”,甚至没发现江绵醒了。
顶灯已经关了,只有一臺落地灯开着,将龚珣中和他的脚拢在光下,他半睁着眼看了一阵,睡不好的烦躁感悄然消散,渐渐地又合上了眼皮。
至天亮前,江绵粗略地数着自己醒了三四次,龚珣中始终在他的视线中,要么低着头在按手机,要么在给他冰敷。
他醒的不明白,睁开眼也被困意笼罩着不说话,龚珣中能看懂,拍拍他的手臂轻声道:“睡吧,还早呢。”
江绵无意识地抬了抬手,揪住了龚珣中的衣袖,然后一觉睡到天亮。
他醒的时候,是被龚珣中亲醒的。
其实江绵也不确定那是真实发生的还是睡懵了产生的错觉,他看着龚珣中龚珣中看着他,眼神清明坦然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慌乱,让江绵怀疑刚刚额头上那一闪即逝的潮湿触感会不会只是皮肤下的神经小小地抽了个风。
他想问又无从开口,因为无论哪一个答案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最终按下只当真的是自己弄错了。
龚珣中看不出他的纠结似的,将他的衣服放在床上:“我让徐正拿了你的衣服过来,要帮你换吗?”
江绵抓过来拖进被子裏:“不用,我自己换,你能出去吗?”
“不是都已经看过了,你还在害羞什么。”
原本江绵是决计不再提起这件事的,那时候他只顾着慌乱根本忘记在意自己没穿衣服,想起来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晚了。
他感谢龚珣中的帮助,觉得自己不能总是以小人之心度龚珣中之腹,或许龚珣中也会默契地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然而他到底是低估了龚珣中的缺德程度。
龚珣中笑的人畜无害,似乎他真的只是提出一个友善的帮助,江绵却已经将他的坏品透了,恶狠狠地让他滚。
“好吧,既然你不需要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