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听到我讲电话了?”沈禹面露尴尬,他只顾着在想怎么替沈霈解释这一切,却忽略了这从大佬口中脱口而出的对沈霈的亲近称呼。
“没有,是我猜的。”
沈禹扬眉,脑子裏过了一遍刚才和无夏的对话,发现并没有露出端倪的地方,才猛然觉得大佬更加厉害起来。
他的直觉简直敏锐的可怕。
沈禹只犹豫了一瞬,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车子缓缓驶入了市区,因为是工作日的关系,路上的车很少,进城区的一路畅通无阻,可穆历成的车速不快。
车内的暖气开的很足,又是朝着副驾驶直吹,吹的沈禹都隐约有些出汗了。
他扯着安全带,向前探身,伸手想将面前中控的暖风关小一些的时候,却恰好触碰到一片温热。
是大佬的手,他和他很是默契,同时触碰了开关空调的那一个小钮。
“抱歉。”
沈禹迅速地缩回手,异样的别开脸。
但穆历成却没在意这样的一个小小插曲,他把空调调小之后,手就搭在了方向盘上,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很快,车子就驶入了市区的一条旧巷子中,接着便停在了一处圆顶房子的边上。
白色的小洋房,红色的圆顶,是淮市以前老城区最经典的建筑,虽然现在正值冬季,那原本应该是一整面墻的爬墻虎,此刻已是光秃秃的。
可丝毫妨碍不了,这建筑给人的精致感觉。
沈禹下了车,从一侧小门划着轮椅进去的时候,四下张望,却发现都看不到这家饭馆的名字。
臺阶上做了斜坡。
屋内的装潢有些上世纪的覆古的味道。
与现下时兴的用了大量覆古元素堆砌出来的覆古风所不同的是,这裏的很多东西用的都是真真切切的老物件,而并非是人为刻意做旧的。
因为真正的老物件上面的那些历史感,是仿制品所做不到的。
站在沈禹旁边的女士,她一身水墨画的靛蓝色低开叉旗袍,穿着一双黑色覆古玛丽珍,鞋扣上有颗珍珠。
除了手腕上的那只翡翠镯子外,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装饰,与整个屋子相得益彰。
她朝着两人微微侧身颔首,伸手指引:
“两位先生这边请。”
屋内裏面这不大的花厅正中央,摆放着三四张臺子,其中有两张都坐了人。
他们低头进食,并且时不时地低声谈笑。
见到他们结伴进去,另外一位衣着相同的女士则是将一张臺面的椅子撤下去了一张。
等两人落座后,其中一人才问道:“请问两位,是照着之前发过来的单子做吗?”
穆历成点头示意。
等人走后,沈禹才说:“这地方很特别。”
他从前大大小小的餐厅去过不少,可却没来过像这种的餐厅。
“嗯,这家的味道很不错,而且只接待两人结伴。”
沈禹这才註意到,那两张坐了人的桌子上,都是一对一对的,头发花白的老年人。
他们之间举止亲密,在抬眼看向对方的眼神中,有掩饰不住的那些经过了岁月洗礼后的爱意。
“这……”
“阿禹,我想……”
穆历成投来的目光忽然变得深沈,让人捉摸不透,
这让沈禹的心
猛地漏掉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