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h昏,安知又被噩梦惊醒,衣服全被冷汗泡sh,紧贴在身上。
她粗喘了有半分钟,半分钟里一直盯着边与颂看。
这次他睡得b她沉一点。
睫毛低垂在略显乌青的眼下,很密很长。
侧影浸在暖hse里,又虚又实。
看起来就像是累太久了,太久太久,才终于迎来一个近乎赏赐的安稳觉。
有两种思绪在脑内交织。
一种驱使着她,去找一把尖锐的东西,现在就把他杀了。
单纯逃走的意义不大,没准摆弄门锁时他就会醒来,就算出去了也有再次被他抓到的几率。
把他杀了,自由就回来了,一劳永逸。
他现在看着蛮脆弱的,绝对有机会。
再怎么样,他也只是个人而已。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那些温馨都不过是假象罢了,又不是没见识过他的喜怒无常,翻手云覆手雨。
但是
那只是他装出来的假面罢了,这个人本来就是很狡猾的,狡猾进骨子里去了,造的孽一大堆,洗不掉的。
就算杀掉也怪不得任何人,谁让他要向心怀鬼胎的人展露这一面。
然而
安知选择了另一种。
将手放到他的脸侧上,拇指轻轻划过他眼下,指甲将眼睫刮蹭了一下。
他没醒,又好像醒了,反正往她的方向靠了靠,将脸埋进她颈弯里,手近乎自觉地往她衣摆底下探。
安知忽然哭了。
可能脊背跟着颤了一下,探进衣料里的手忽然就停下了。
他仰起头看她,一眼里有才睡醒的迷蒙,缥缈,疑惑。
又在下一秒变得透彻了一些,沿着尾椎上攀,一节一节抚过她的脊骨,到脑后,把她按进怀里。
“我做了个噩梦。”
安知ch0u泣着讲。
一开始,边与颂没搭腔,只是轻轻拍着她而已。
过了一小会儿,他才说:“我真的不会把你丢到别人家,虽然我对你也不算好就是了。”
嗓子还没被完全唤醒,带了一点低迷的哑,少了平时的淡漠与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