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不是话多的人,
可他委实憋了一路,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主人,你就不怕那小子带着一万两银票,连夜卷铺盖跑了?”
一万两真的不是普通的小钱,
车夫有些替自家主人担心。
这钱都是主人辛辛苦苦赚来了,
凭什么便宜了那臭小子。
人心不足蛇吞象,
何况那人还是个不太靠谱的山贼头子。
“不,他不会。”
池鸣凝眸望着远处绵延的山脉,眸色幽深的道。
刘邑那样的人,只是缺少机会,
一旦给了他合适的土壤,
他就能在贫瘠的土地上开出一朵花来。
他看似吊儿郎当,
却比任何人都惜命。
而且他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不甘和不服输的韧劲。
这样的人能屈能伸,若不是前世遭遇那场灭寨惨案,假以时日他定能一遇风雨化成龙。
“天快黑了,就在这停下休息吧。”有了酒楼这样的空间法器,
池鸣也不准备连夜赶路了。
车夫往看了眼黑漆漆的树林,
心裏盘算着要不要在大树上盖个临时的树屋,权当给自家主人做临时的住所。
毕竟到了晚上,山上多是野兽出没的时刻,
尤其是开春后。
他的视线越过层层迭嶂,如果那些东西不知死活敢过来撒野,他会第一时间撕了它们。
车夫打定主意,
正准备寻一棵大树做树屋。
然而他一转头,就看到一座六层楼高的酒楼凭空出现在了空旷的草地上。
车夫一楞,
瞬间奔上前去,
拦住正准备进去的池鸣。
“主人,
你先等等,小心有诈。”
身为灰狼精的他自然知道,这荒郊野外的,那些磨人的妖精最喜欢干什么勾当,就连他有一次也差点中了招。
若不是他皮糙肉厚,跑得快,说不定现在早剩下一具枯骨了。
“笨,这是主人的空间法器。”白夭在这时候也飞了出来,落到了池鸣的肩头。
“哇,好壮观的建筑啊!池施主,我好羡慕你啊,居然有这么厉害的空间法器。”小和尚发出没见过世面的讚嘆声。
这酒楼比他师父的茅草屋强多了。
车夫搓了搓眼角,也拿下头上一直戴着的斗笠,眼睛都看直了。
“都进去吧,我们晚上在这裏面过一夜,明天继续赶路。”荒郊野外,池鸣也不用担心酒楼的突然出现吓到别人。
说实话,他内心也和小和尚一样,有种捡到宝的感觉。
这东西,他简直太需要了好嘛。
他的一只脚刚踏进酒楼,大厅裏的灯就全部亮了起来,瞬间驱散了四周的黑暗。
原本还窝在空间裏修炼的众妖们也不淡定了,全都一股脑跑了出来。
一个个全都疯了似的,跑来跑去,感嘆于酒楼内部的豪华程度。
碧瓦红墻、镶金铺玉,华美得宛若天上的宫阙。
池鸣还是第一次在古代见到这么高的建筑,而且无论是做工还是裏面的家具都堪称完美。
尤其是那个超大的厨房,各种各样的做工华贵的家具,一整套造型精致的碗碟,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他甚至怀疑这家酒楼是某个痴迷做菜的仙人一手打造的,小到刀叉勺子,大到桌椅围栏,处处透着精致和贵气。
尤其是一楼到六楼的楼梯,居然是用上好的帝王玉铺成的。
原本想飞到二层参观的小狐貍“嘭”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和他一样的还有茶茶和鸢尾花精。
“怎么回事,为什么二楼上不去?”
池鸣也同样遇到了屏障,他发现他进不去二楼,就好像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把他挡在了楼梯处。
“主人,酒楼的每一层都是有禁制的,等你完成厨神的任务就能解封二楼了。”白夭搓着手指,飞到一旁小声地解释道。
他怕被众妖群殴,因为只有他好好的。
“白夭,你太坏了,怎么不早说!”穿着白衣的芷鸢摸着肿了个大包的额头,假装生气地挥舞了几下自己的小拳头。
“真的对不起各位,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白夭吐了吐舌头,虽然他是书灵,可对于食谱的奖励他也是等颁发了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