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池鸣转身关上门,撩起袍子,就开始抓老鼠。
不过片刻,十几只吱吱乱叫的老鼠全都被他抓住了。
因为嫌弃,他又把地拖了一遍,就连床单被套都换了全新的。
卷毛都看呆了,这人都醉成这样了,还知道抓老鼠,有条不紊地打扫卫生呢。
他惊归惊,还是尽忠职守地把晚上看到的一切,事无巨细地写到小纸条上。
“他很嫌弃老鼠?”玄术把玩着手中那本封面写着《美男十二宫》的话本子,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是。”
卷毛想了想,点头道。
“没有一丝害怕的反应?”记忆裏那只半妖怕老鼠怕得要死,有一次还被吓晕过去。
害怕?开什么玩笑,他亲眼看着他一棍子敲死了一袋子老鼠,还说这些东西是害虫。
卷毛摇摇头,又点点头:“他把抓到的老鼠都打死了。”
都是他辛辛苦苦在地洞裏逮到的,还浪费了他一个大肉包子。
卷毛等了很久,上头都没有动静,他有些僵硬地偷偷抬起头,就看到自家主子神色不愉地盯着手中的本子。
那不正是昨晚他冒死偷的书吗?
一想起来他就咬牙,至于嘛,就一本破书,睡梦中还拿把菜刀砍他。
“下去吧。今晚不用监视那边了。”玄术眸子沈了沈,吃石榴没有拉肚子,不符合。
喜欢看美男,符合。
喜欢做菜,也符合。
但是他不怕老鼠。
他的身上并没有那只半妖的任何气息,甚至连五官都完全不像。
手中的书啪地一下掉到了桌子上,他需要亲自再去确认下。
那只该死的半妖,害他失去了味觉,也间接导致了他陷入了沈睡。
等他找到他,定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池鸣迷迷糊糊地洗完澡,脑子越发的昏昏沈沈。
没想到胡霸天新酿的果酒酒劲这么大,喝着一点酒味都没有,他以为酒劲不大,当饮料一样喝了一大碗。
他跌跌撞撞地往床边走,然后就瞥到了坐在书桌旁的玄术。
“哎,你怎么跑我梦裏来了?”
池鸣打了个酒嗝,又转移了方向,朝着玄术所在的位置走去。
“你怎么还是和现实一样绷着一张脸。你应该多笑笑,就像这样。”
池鸣用两个食指把某人的嘴角往上抬,然后在某人发火前自己先乐了:“你看,这样就好看多了。你长得这么好看,就应该多笑笑。”
池鸣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着头咕咚咕咚喝了三大杯。
不曾想,才喝完就又开始连续打起了嗝。
他有些难受地拍了拍胸口,又有些燥热地开始拽衣服。因为刚洗过澡,衣服本就松松垮垮,被他这般胡乱一扯,就露出了裏面的风光。
玄术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这人怎么发起酒疯来胆子这么大,平日裏见他拘谨得很,这会倒是胆大妄为,敢对他动手动脚。
池鸣扯了半天,也打了半天的嗝,一转身,见人还在,他有些不高兴地嘟囔:“你怎么还在啊。都说了让你多笑笑,一点也不听话。”
池鸣打着嗝又跌跌撞撞地扑上前去。
没想到原本像座好看的雕像般的人居然动了。
他扑了空,一下子撞到椅子上。
“你真是一点都不乖,在我梦裏,你就必须要听我的指挥!”
池鸣有些生气地摸了摸隐隐发疼的额头,又开始试图去抓住那个人。
可一连几次,他都扑了个空。
“算了,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池鸣感觉头越来越疼了,他摇了摇脑袋,晃晃悠悠地朝着床走去。
他要睡觉,他累了。
玄术继续看着他。
“喜欢吃糖吗?”玄术还是想试试他,不管对方是真醉还是假醉。
“喜欢。”池鸣说完又摇了摇头:“不能多吃,会蛀牙的。”
“你是哪裏人?”
哪裏人?这人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不知道。”池鸣又摇了摇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你真名叫什么名字?”
“池鸣。”
“你……”
“吵死了——”
池鸣真的很想睡觉,可脑子裏就是有个声音在嗡嗡地叫个不停。他脑子裏只有一个念头,堵住那张说话的嘴。
世界在那一刻安静了。
玄术像是被电击一般,万年不变的眸子瞬间睁大,随后才反应过来推开对方。
刚刚彼此靠得太近,又加上对方是个醉鬼,他一时没有防备,才会被……
他的手中冒出一团幽蓝的火焰,只需顷刻间,床上的这个人就会被烧成灰烬。
“下次若再犯,就如同它一样。”
桌子上的茶壶被蓝色的火焰包围,连同裏面的水,瞬间化为一滩灰烬。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新年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