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
“你还坐在这裏做什么?”
上首只剩了梁品和闵于焕两个人,
梁品嫌挤,挪着凳子坐开了。
梁品的举动带着厌弃,可丝毫没有影响到闵于焕的心情,
闵于焕反而厚着脸皮回:“我等你啊,咱们一起走。”
“一起走?我跟你又不顺路。”梁品知道这个人是怕自己要去找温惠,
等他什么的都是托词,冷冰冰地拒绝了。
“一起走一定要顺路吗?一起走下楼也是可以的。”
其实闵于焕硬要贴着梁品,
除了梁品以为的原因,
还有就是他害怕面对吴桑,更害怕温惠要找他算账。
梁品不再接闵于焕的话,起身就要离开。闵于焕见人要走,
也马上跟了上去,边走边说:“哎哎哎,
要走怎么也不说一声,等等我啊。”
“梁大人不是说若想喝酒你来作陪吗?怎么就要把我一个人晾这裏了?不陪我喝一杯吗?”
自温惠不再说话后,梁品再没有往她这边瞧过一眼,就连澄清他们之间那一番说辞也是一样,
就好像他嘴裏的那个温姑娘不在这个屋子裏似的。
梁品微微顿步,
依旧没有看向温惠,转头对闵于焕说:“你把她送回去。”
闵于焕后退两步,
头差点摇出了残影。
“我不送,
这会儿到她跟前去那不得把我的命要了么。”
梁品不依,说:“你不是生怕我要去找她吗?你把人送回去了就放心了。”
温惠见梁品和闵于焕低声交谈就是不理自己,心头窜起了几分火气。
“你们俩嘀嘀咕咕在那说什么呢?”
梁品见闵于焕就是不动,
只好招来自己身边的人,
吩咐道:“温姑娘喝多了,你把人送回去。”
温惠见梁品竟是要走的架势,
忽地站了起来。
“我没有喝多,梁品,我跟你说话你怎么不敢看我?”
梁品转身,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道:“温姑娘,今晚议事已经结束,很晚了,回去吧。梁某明日还有公务,先告辞了。”
“梁品,你给我站住!”温惠疾步走到梁品跟前,质问道:“这些天无论是我去找你还是叫人去带话,都找不到你的人,甚至连一句回覆都没有,你不该跟我解释解释吗?”
梁品叫来送温惠的人脚还没跨进门槛又默默退了下去,顺便叫走了守在门口的人。
而闵于焕瞧着吴桑傻楞楞地站在原地看着温惠跟梁品两个人,出声驱赶:“大人说话小孩子在这儿听什么呢,快出去快出去!”
“我已经及笄了,不是小孩子了!”吴桑不满闵于焕总是把她当小孩子。“阿惠姐和梁大人有话要说,你又站在那裏做什么?你走我就走。”
闵于焕听着温惠的话,意识到了这会儿还在执着的人是温惠不是梁品,怕梁品因为温惠又动摇了起来,纠纠缠缠断不开,于是胡搅蛮缠道:“我不能走,这两个人打起来了怎么办?”
梁品对吴桑和闵于焕之间的斗嘴置若罔闻,今晚第二次对上温惠的目光,心忽然一缩,开始发疼。
“我想,该说的上次我已经说清楚了,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温姑娘这么聪明,难道还没看出来吗?”
“怎么说还说不听了,走!”闵于焕见吴桑不肯动,怕她听到了什么,再牵扯一个人进来,不由分说上前攥着人的袖子往外拉。t
“你这也要让我猜吗?难道不该好好跟我说一声吗?这些天一句你的消息我都得不到,我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温惠说着说着,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委屈。
吴桑不知前因后果,听得云裏雾裏,什么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两个人在闹别扭。方才她之所以犹豫走不走,是因为今夜的温惠看起来有几分脆弱,吴桑弄不清楚是不是温惠没有梳妆带给她的错觉,有些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可即便有些不放心,吴桑也知道温惠和梁品之间的事她不便去听,不必让谁提醒,听见闵于焕把她当小孩子似地一喝叛逆心便起,要她走他也得走。
“你扯我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知道么,要走一起出去!”吴桑和闵于焕开始推搡起来。
“萝卜头一样大点的人跟我扯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就不把你当女人。”吴桑虽看起来瘦瘦的一个,可毕竟习武,功夫还不差,使上劲儿挣脱起来闵于焕想要制住还真有些费劲。
“你说什么呢!”吴桑听了瞬间涨红了脸。
“难道不是吗?”
一边的吵吵闹闹根本驱不散另一边的低沈压抑,一步之遥却仿佛是两个世界。
“说来说去不都是那样一个结果,那日在州府的时候我们已经说好了,不是吗?今日你看到我了,我很好,以后也会很好,就再不劳你挂心了。温姑娘,回去吧。”
梁品既像是在说,又像是在劝,很温柔,也很决绝。
在梁品嘴裏上次州府一别竟成了他们之间的结束,明明不是那样的。
“那我们之间呢?我们之间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了吗?还是你根本就是个懦夫,连当面跟我说清楚的勇气都没有!”
害怕吗?梁品想了想,是害怕的吧,他害怕见到温惠之后做好的决定又会动摇,每当她出现在自己面前,想要不管不顾与她相守下去的念头就会疯狂地滋长。既然结果就是要让两个人分开,就不再去解释那么多了,误会了就误会了。
“那你就当我是个懦夫吧。”
“现在倒承认得挺快,好啊那我告诉你,你不仅是个懦夫,你还撒谎,当着所有人的面撒谎。什么叫跟你说清楚了,连来见我都不敢,你跟我说过什么了!装得多光明磊落似的,伪君子一个!吴桑,我们走!”
温惠断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