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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这是谁惹咱们家温姑娘生气了?”◎
“哎哎,
韩掌事旁边那个人是谁呢?怎么从来没见过,生得怪俊的!”
织房裏,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有的织娘觉得此人大惊小怪,
吴州城生得好的那几个男子,
不早就被她们念叨烂了么,便没有理会,继续贯註着手上的活计。有的织娘好奇心重,听人一说就抬起头来张望,
这不望也就罢了,
一望便有好几张嘴附和着:
“真的是呢!这人没见过呀!”
“这小模样生得真好,不是吴州的吧,不然怎么也得听说过他呀。”
好几个织娘都在这么说,更多的人抬起了头,
纷纷向那人方向张望,几个大胆的甚者离了织机,跑到门口窗口走近了去看。
“哪裏哪裏,
让我瞧瞧。”
“哎你挡着我了,
我没还没看见呢!”
“哇,
真的真的!珍娘你快来看呀!”
织房裏登时吵嚷了起来,没几个人定定地坐在织机面前,连面皮最薄的织娘也偏着头,从人缝儿裏面瞧着。
织娘们闹出的动静似乎传进了男子的耳朵裏,
侧头往织房的方向看了看。
“哎哎哎,他往这边瞧了!”胆子大的织娘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打量了一下此人的正脸,无惧与男子对视。
而大多数人一见男子侧头,
慌慌忙忙避开了视线,
手忙脚乱地重新坐回了自己的织位上,
生怕被发现了自己在偷看,有些织娘的脸还微微红了。
“做什么呢!好好干活!回去回去!”韩掌事显然也听见了动静,上前两步挥着手把织娘们赶回到织位上。
“织房的织娘看着比两年前多了不少。”梁品往织房裏扫了一眼,算了算人头,并没有把织娘们的动静放在心上。
“其实织坊一直都是差不多的规模,只是两年前云郎君来的时候碰上了旱灾,无丝可织,才看着人少。”
梁品再回吴州,自然不能用自己原来的姓名,毕竟“梁品”已经死在了流放的路上了,他便沿用了以前“云行”的名字。
织房裏,织娘们见韩掌事带着美男子走远了,又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个人我似乎之前在见过。”
“少来了,你能见过这样子的人?”
“真的!是发旱那年,我就在织坊看见的他,他模样生得好,所以我记得清楚,就是他!”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他那时候是个咱们东家一起来的,还十分相熟的样子。”
“跟东家一起来的?那他……是不是跟咱们东家有点什么啊?”
“啊!那可真是可惜了,咱们那东家可厉害着呢。”
“可惜什么呀可惜,就算跟东家没关系,那样的男子也轮不到你啊!”
众人哄笑着,织房裏,整日枯燥劳作的织娘们又多了一项谈资。
虽说梁品来了之后帮温惠接手了不少生意上的事,可两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分头在忙,碰面的机会并没有两人想象的那么多。
梁品跟宋秉书住在一个院子裏,陪宋秉书吃过晚饭后开始研究账本,等着温惠从城外庄子裏回来,这一等就是掌上了灯。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自门外响起,温惠回来了,大半天没见了梁品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贴心话,温惠“啪”地一声把一迭书册拍到了梁品面前,震得烛火都跳了几跳。
“这是?”梁品问着,手上跟着翻了翻。
“账本啊,你不是喜欢看账本吗?帮我把陈年旧账都理清了吧。”
温惠脸上一点笑意都不带,说话也带着刺,梁品连忙回想了今日都做了些什么,想不出来有哪裏惹着温惠,莫不是出去一趟在哪裏受气了?于是他长臂一伸搂住温惠的腰,把人带向自己怀裏,从背后抱住,哄道:“这是谁惹咱们家温姑娘生气了?嗯?”
“我哪有生气,有人帮我打理生意了我高兴都来不及,哪会生气。”温惠话虽这么说,脸却侧向一遍,看都不看梁品一眼。
“还说没生气呢,没生气怎么笑都不对我笑一下?”梁品拿自己的脸去贴温惠的脸,也被温惠躲开了。
“你又不好笑,我为什么要笑。”
听了温惠的话梁品倒是笑了出来,把头埋进温惠的颈窝裏蹭她痒痒,被温惠推着头挪开了。
“我哪裏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我改。”温惠想要挣脱开去,梁品却把人抱得更紧,膏药一样贴在温惠身上。
“你没有惹我生气。”
“那是谁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去帮你出气。”
“我能让你去帮我出气?那我温惠的名头还要不要了,你若想帮我,接着看账本去,别黏在我身上,才走过来怪热的。”温惠掰着梁品环在她腰上的双手,却一点也掰不动。
“我不想看账本了。”梁品把下巴搁在温惠肩膀上,耍赖似地对温惠说着。
“不想看账本?那可不行,你要知道温家可是不养闲人的,赘婿可没那么好当,可别以为你撒两句娇我就会心软了。”
“可我今天都干了好些活儿了,白天跟着韩掌事去了织坊,下午回来邹叔说入冬后库房的屋顶得翻修翻修,我就跟他去了库房看了一圈。回来陪宋先生吃了饭之后一直都在看账本,一刻都没闲着。你这都回来了,就别让我看账本了。”
梁品在温惠脸上啄了一口,可温惠并不买账,继续问:“是吗?那你跟我说说你跟韩掌事在织坊都做了些什么?”
“你这真是,长工也不能这么用啊,你把我招上门来,难道就是给你打理生意的?”梁品见温惠不松口,假装抱怨着。
“怎么?后悔了?趁着没成亲,后悔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