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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我是温姑娘买来的。”◎
“熟悉吗?”
温惠携梁品出游,
本来想带着他直接去别苑,可路上经过一片极美的湖光山色时,温惠叫停了马车,
带着梁品走了下来。
“我记得这裏,
但却算不上熟悉,那个时候的景色与如今大相径庭。”
秋高气爽,碧水映着蓝天,上下都十分清透,
湖边错落着几株火红的枫树,
彰显着此时的季节。湖边水草丰茂,因入了秋,开始微微有些泛黄,但却与那一年来象湖时枯黄的水草不一样,
那时的水草被烈日抽干了全部的生气。
梁品牵着温惠,慢慢向湖边走去,走到几颗大柳树时停了下来,
伸手抚娑着树干上利刃留下的痕迹。“当时我们就是在这裏遇袭的。”
“对,
你看,
上面还有些箭头留着树干上,估计是嵌进去太深拔不出来,有人只把箭身给削去了。”温惠给梁品指着她的发现。“回过头来看那时候真是凶险。”
再次故地重游,两年之后那些打斗的痕迹仍在,
想来好像是在梦裏发生的一样,若这些留在树上的痕迹留在了他们身上,那真的就是没命了。
“如今再回想,
就像是在梦裏发生的一样。”梁品不由得感嘆,
恰好道出了温惠心裏所想。“那个时候我怎么都想不到,
有一天能跟你一起再次回到这裏。”
“我也想不到,命运可真是奇妙啊。”温惠将头轻轻地靠在梁品胳膊上,朝着夕霞山远眺。“我还记得那年这几颗树离水边上有着挺远的距离,我走了好久来着,没想到它们就生在水边上。”
温惠和梁品所站的地方离湖岸只有几步之遥,柳树的柳条甚至能拂过水面上。
“是啊,那个时候象湖缩得只有不大一点了,露出来的湖床裂得像龟背一样,风一吹,沙子都卷起老高……”梁品正回忆着往事,察觉到紧挨着他的温惠站直了,躺在他手心裏的手也抽了出去,便将话头停了下来,侧头一看才发现有人来了。
“温惠?真的是你。”
吴州许多富户显贵在象湖跟夕霞山附近都修了别苑,天气好时,游湖的人也甚多,湖上甚至有船上酒家。田松茂今日恰好跟着友人一道赏秋游湖,有人跟他说看到温惠与一个男子在湖边卿卿我我,田松茂一开始还不信,非要自己去看,一看发现竟然是真的。
“田小郎君来游湖吗?”
田松茂是识得梁品的,温惠想把梁品挡在身后,可奈何梁品生得高大,她根本就挡不住。
看到温惠身旁男子的脸之后,田松茂处在震惊之中,根本就没听温惠在说什么。
“田小郎君?田小郎君?”温惠叫了几声才把田松茂叫回了神,不管田松茂直楞楞盯着梁品的样子,继续问:“今日天气不错,田小郎君也是来游湖的吗?”
“对对,我跟朋友一起来游湖。”田松茂的目光一直在温惠和她身后之人身上打转,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个人长得也太像梁品了,可他听说梁品已经被打入大牢,最近甚至还听闻已经死了。“这位是……”
“这位是云行云郎君。”温惠给田松茂介绍着。
“云行?”田松茂隐隐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是在哪裏听说过,可却一时想不起来了。“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位云郎君?他是你朋友?”
“他是……他是……”
温惠没有带梁品出去过,家裏的人清楚状况她自然不必解释,手底下的人只需告诉他们梁品姓甚名谁,那些人也不敢问她打听他们之间的关系。田松茂这么一问,温惠倒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梁品了。说是朋友似乎也不太合适,毕竟他们已经在准备婚事了,更重要的一点是她解释不清楚梁品的身份,他从哪裏来?做的什么营生?这些说辞她都还没给梁品想好。
“我是温姑娘的未婚夫婿。”梁品替温惠开口了。
“未婚夫婿?!”田松茂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眼睛瞪得比核桃还大,他略过梁品,直接问温惠:“你哪裏来的未婚夫婿?”
“就……就这么来的啊,这不就在你眼前吗?”温惠没有否认。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田松茂仍然不敢相信。
“温姑娘的婚事没有必要提前跟田小郎君知会吧。”梁品有些不满田松茂的态度,他们之间的事,跟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田松茂看着这个跟梁品长得很是相似的人十分闹心,并不想理会他,直接问温惠:“他是哪裏人?你们怎么认识的?怎么我没有听见一点动静?”
田松茂觉得十分不应该,温惠这个吴州城远近闻名的“铁金刚”要成亲了,城裏不得传得沸沸扬扬的,那男的长什么样、家裏几口人可不得给扒得一清二楚,毕竟谁都想知道哪个男的头这么硬,敢娶了温惠。
“就最近几天,你没听见动静很正常。”温惠敷衍地答着。
正常?这才不正常!更何况这个人与梁品长得也太像了。“温惠你过来一下我有些话想问你。”田松茂想避开她身旁的这个男子,单独问问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