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力装、涌动、超薄热warming。
空气是死一般的沈寂。
直到身边走过散步的红衣大妈,除却那八卦的眼神之外,腰上的扬声器裏还播着凤凰传奇的歌——“爱情,不是随便承诺。好了不想再说了。”
姜因才突然回神,睁大眼睛双手把梁秉川往外一推。
她刚刚,是被亲了?
梁秉川同样也是很懵逼,他眼睫低垂,歪着头看了一眼姜因,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突然就亲了上去,以前也没这种经验。
他突然感觉自己像个色胚。
大树被吹得哗啦啦作响,听歌的大妈已经走远,姜因的脸红得像大妈的衣服,她盯着梁秉川的脸看了好几秒。
太莫名其妙了。
梁秉川根本不喜欢她啊,为什么要亲上来?
那可是她的初吻,好亏,真他吗亏啊!
“你、你干嘛啊!”姜因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大骂梁秉川。
她又不是他的女朋友,干嘛亲来亲去的。
梁秉川在短暂的大脑宕机之后反应过来,“对不起。”
姜因哀怨地看着他,擦了擦嘴,一张脸红得发烫。
所以这人,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嘛。
她很想洒脱地转身就走,就当做是被狗咬了。
梁秉川明明不喜欢自己,却做出那么多令人误会的举动,她自以为是地深陷下去,已经够丢人了,如果现在当做没事发生潇洒一点,说不定还能挣回一点面子。
但她真的很没骨气。
犹豫了很久,就等迎接一波新来的散步大叔时,姜因终于轻声开口:“你为什么亲我?”
话已出口,便开始深深地难过。
不出意外,梁秉川又是觉得她在自作多情了。
她很想为自己辩解,其实我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你是受你母亲委托或者不想看着母亲受累才决定来到我身边帮助我,并不是喜欢我。
但姜因说不出口,她又没少块肉,何必戳穿,这是梁秉川和梁阿姨都不想说出去的秘密。
比如梁秉川第一次送来很难买到的漫画、林景宜生日那天骑单车送她回家、口袋裏的唐老鸭发卡……
她真的很想知道,面对自己一次次的无理取闹和一厢情愿,梁秉川心裏是怎么想她的?
觉得不要脸还是可笑至极?
好烦。
姜因知道自己的性格一直都不好,人也蠢,就仗着家裏有点钱能过上比普通人好一点的生活罢了,别人为什么会看得上他?
梁秉川努力、聪明,长得好看,他喜欢的该是和她匹配的女孩才对。
还问还问,嫌不够丢人是吧?
姜因忍住落泪的冲动,努努嘴为自己找补道:“算了!不需要你回答。”
梁秉川一直在观察少女脸上的心思,少女羞愧难当的神情让他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唐突的是他,羞愧的人该是他才对。
姜因转身欲走,却被梁秉川一下牵住了手。
“我们一起去北京。”
姜因的表哥在花城汇开了一个小酒馆,姜因和他接触不多,只因他表哥黄宏野是那种从小离家出走不爱读书的人,但好在性格十分随和,什么玩笑都能开,对姜因这个表妹也没什么恶意。
大概是随和过头了,姜母很少让姜因和他来往,可这一回却破天荒地给她发了条微信,让姜因帮忙去找表哥拿点东西。
深夜十点,正是场子气氛弥漫最好的时候。
姜因带着梁秉川走进一家名为tamps的酒馆裏,整体工业设计,天花板上有淡淡的灯光,臺上有吉他手在舒缓地唱着《流沙》,空气裏散漫着淡淡的茉莉香,是广州市内几乎找不出第二家禁烟的清吧。
店裏生意很好,几乎座无虚席。
黄宏野在吧臺前调鸡尾酒,正挤柠檬来着。
“哈!”姜因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小声地吼了他一声,吓得他差点没把柠檬飞出去。
“你吓死我了!”黄宏野赶紧把手裏的鸡尾酒调好递给服务员,抓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手。
他一般驻场的时候就穿得特别绅士,这会儿西装三件套,还别个温莎结。
长得人模狗样的,眼睛和姜因有几分相像。
此刻正看向站在姜因一旁的梁秉川。
好标志的小伙子!
不愧是自己的表妹,就是要这种颜值身高的男孩子才配站在身边。
“你看上他了?”姜因和梁秉川在吧臺前的两个空位入座,那是黄宏野专门给她留的。
刚才的一路,姜因都是和梁秉川牵手过来的。
举动证明了一切。
梁秉川没有在胡诌,他是认真的。
姜因决定原谅他。
反正结果是好的,梁秉川真的想和她一起去北京了。
至于过程,虽然丢人且可笑,但管他呢!
姜因是个心大的小女孩,不想那就过去了。
“啧啧。”黄宏野敲了敲桌板,目光流连在二人之间,“喝什么?”
梁秉川看了一眼菜单,摇了摇头,“不喝。”
“哟,是不喝还是不会喝啊?”
黄宏野真的好烦。
姜因打断他,“给我们两杯果汁吧,今晚还要覆习呢。”
“vocal,你啥时候也要覆习了?”黄宏野丢下手中的手帕,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盯着姜因,“再说一遍,你,覆习?”
姜因扯着他的温莎结,一字一句答道:“对,我覆习,你今晚还能趁早拿到我签名。”
“什么玩意嘛。”黄宏野嘟了嘟嘴,转身去榨果汁。
“别理他。”姜因对着梁秉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