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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情迷迪士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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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把天空照得更亮,把此处也照亮。江湖仿佛看到昨日梦境中的花海,她把灯熄灭。

“看到花海那一头的人,”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的时候,她随身的手机响了起来,徐斯言简意赅地吩咐:“来车库。”

两人一致决定换一个游艺项目,结果都要排老长的队。江湖咬咬牙,随便选了一处排着。

第一天展会结束时,几乎人人累瘫,但是成果很圆满,已有日本的经销商打探情况,表示出签约代理商的意向。

他们谈性颇浓,徐斯脸上露出好神气,看来话题很得他的心意。江湖干脆往布菲台拿了一份抹茶冰激凌,不巧的是回座的路上也被人截住了。

江湖别转过头,“老板事忙,我很理解。”

上到高架上头,车河静淌,沿河而上,重新进入了凡世生活。

一辆辆卡通花车徐徐开出来,江湖兴高采烈地拍照,徐斯一直看着她。《狮子王》的彩车开出来时,她停下手上的动作,发一阵呆。

“这不就开始了?”他人又凑过来,“大小姐,你不会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吧?”

“一天啊,他多忙呀!”

徐斯知道她听懂了,乐呵呵靠在浴室门口,看着她强装不害羞,利利落落风风火火地刷牙,洗脸,化妆,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她是做什么事情都有效率的,但他很想她慢一些,不期然地想,看一辈子也是有意思的。

江湖只是迷乱地呻吟和点头,心脏几乎跳脱出胸腔,不知企盼还是害怕。他慢慢地探入,把她的害怕一点一点驱散,仿佛有一股力量灌入她的四肢百骸,她明白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不用在一片荒野中孤身独行。

徐斯不晓得该如何反应,这一只娇艳蝴蝶欲振翅而飞。

城堡那处正在进行加冕典礼的表演,烟花砰砰地射向空中,还有华丽的音乐。

游行路线的两边早有游客三三两两地聚集,他们找到一处离下一个要去的游乐项目较近的空地。徐斯发现四周的游客都拿出报纸铺在地上席地而坐,他用日语同前头的游客商议,匀来了一张报纸,也铺在地上。

徐斯哭笑不得,“老张馒头店?我还以为到了城隍庙。算你狠,跑日本吃小笼包。”

不过此时园内游客已多,处处都排开了长队,“巨雷山”下头的通道也不例外。江湖唉声叹气,“亚洲人怎么这么多呀!岛国人也这么多呀!”

也许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也许只是很短的一个间隙,他们以为天地之间只剩下彼此。

“有成片的花海。”

她简直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江湖说:“都是madeinchina,如果在这里买了,未免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徐斯慢慢地吻了上来,江湖不再拒绝,也不想拒绝。她是知道的,身体深处有一簇莫名的小小的火焰被点燃了,会越烧越高,越来越旺,几乎要把全部的理智焚烧殆尽。

江湖推开他的脸,“讨厌,公众场合注意影响。”

领导点点头,笑着对方墨剑讲:“他们工厂我还记得,当年把鞋子送到抗美援朝前线去过,现在换这么年轻的孩子来管理了。”他说着掏出钱包,“我要买那位师傅手里做的一双留作纪念。”

江湖推他:“我都快见不了人了,你还折腾我!”

齐思甜礼貌地笑:“托福。鞋子我已经收到了,试了试确实舒适,希望芳汀女士会喜欢吧!”

“梦到我了?”

门口有两位酒店服务生正扶着捂着眼睛的张文善,向前来询问的酒店保安回答着什么,现场有人懂日语,马上就有一个段子流传开了,都说这位副食品集团的张先生在酒店男厕所跌了一跤,眼睛撞在了门框上头。

徐斯只是又抱了抱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记得她的腰肢的温软,她的臀部的饱满,她一身丝滑的好皮肤。他用手包裹住她的胸,她的心跳同他一样激烈。两个人的身体依然都是诚实的,呼吸依然一致。

不知江湖是否同此心?

这时他们隔壁的车打了灯,缓缓驶出停车位,唬得江湖目瞪口呆。不知隔壁车主何时进的车,不知那位车主有没有看到他们刚才那出天雷地火。种种担心让江湖立刻用手掩住面孔。

瞧她这一副模样,同所有工作人员一样穿腾跃自产的中国红系的运动服和胶底鞋,把刘海捋到头顶,用一枚银色发卡别住,留出光洁的额头,更加显得眉尾飞扬,眼波流俏,双颊映辉。

他又说:“还说和我交往压力很大,明明压力很大的那个是我,新账老账三五不时被翻出来。”

徐斯塞了小费给送货员。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是非黑白,羡妒敬贬是这一出出折子戏交际场永不落幕的戏码。上场下场,有时是弹指一挥间的得失。其间冷暖只有自己心中清楚。

徐斯很自然地自进店内起就拖着江湖的手,现在还是拖着。他很不舍得放开江湖的手,自刚才那激烈一吻至此时此刻,他必须对自己承认,不论之前他经历过多少风月情债,但却从未有尝试过在心灵的顶端呼之欲出的跃动的感觉,瞬息之间可以没顶。

有一队旅行团走到他们身边停下来,巧的是都是中国人。团员准备和铜像合影,导游做介绍,“东京迪士尼对日本人意义非凡,一生中一定要去三次——小时候和父母去,谈恋爱就要带着女朋友去,结婚生子以后带着小孩去。”

好在下午的游乐项目并不怎么累人,无非是旋转木马和几场童话表演。江湖一直乐得飞飞的,徐斯也就不会感到太过无聊了。

江湖一下把被子掀到他脑袋上,翻身就下了床,跑进浴室洗漱。

她今日一身银色中裙,款式大方,态度也大方,倒不如她这般嚣张。

“梦境是温暖的,”

江湖在沃特·迪士尼铜像前才终于肯站直了拍照,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她告诉徐斯,“我现在特别尊敬创造出一个王国的神。”

“就立定在那边,”

徐斯佯装皱眉研判地看她:“你这是生的哪门子的气?刚才我不过和齐思甜敲定下季产品广告代言费的事情。”

当然也免不了闲言碎语:“还不是借到好风入青云?徐家的青年才俊春风正得意。”

徐斯微笑,“坚强通常是和苦难连在一起,如果可以选择,谁还要整这些东西呢?”

江湖吩咐张盛:“等一下不要紧张。”

语毕,中国的贵宾陆续出来。江湖一眼就望见人群中的方墨剑,这位长辈还不是领队,他毕恭毕敬陪同着一位着深色西服的领导,让现场媒体把镁光灯闪个没完。

徐斯挽起她的手,真心说:“怎么会?”她手指上带着chanel的山茶花戒指,一点细节都没有放过。他将她的手挽到自己的臂弯里,想,带到任何场合,她都会让聚光灯照耀过来。

徐斯看到了就捉住她的手,吻了吻。他的多情手段总是如许温柔,好像一团烈火,可是内心深处却有一汪不确定的海潮。

她指控:“从你不给我买麦当劳开始。”

徐斯说:“我是我妈和洪姨一起带大的,我爸和叔叔去世得早,她们俩妻代夫职母代父职,行事犀利,把徐风当做毕生事业经营,处处都要争个人先。”

“身披万丈阳光,”

临去东京那夜,徐斯同江湖通电话:“祝贺马到功成。”

这一刻的江湖没有惊喜,那是骗自己的,她笑意盈盈回转过头来。

这条长裙裁减实在得体,v领边缘紧贴胸线敞开,她的锁骨她的胸沟恰到好处地露出来,但绝不暴露,腰部的褶皱收的很好,裙线流畅而下,紧贴臀线,自小腿处再散开去。分明的曲线,告诉别人她是如何曼妙。

这是层尊严上的隐痛,她的骄傲中,必然还是捎带着这份隐痛的,但由张文善这么个专门落井下石拈花惹草的草包来揭,却是伤不了她的分毫。

徐斯看牢江湖,她同她的父亲应该有着同样的万丈豪情,对于女性来说,多么不易?他说:“洪姨曾经讲过类似的话。”

江湖道:“她一定会喜欢,也会喜欢你的表演。”

“你没订酒店?”

“明天奖励你,带你去迪士尼。”

人,是精神焕发的人,春风得意得毫不谦虚。同上一回在此国相遇的她已经判若两人。

好在紧接着是白雪公主和王子出场,他们站在高高的花车上向人们致意,那样幸福。他们跳舞他们歌唱他们接吻,虽然历经坎坷,但因爱情的美妙,所以人生变得圆满。花车散发芬芳,正如生活。

徐斯在镜头前有一段天生的倜傥风度,江湖连拍十几张,再一格格看下来,心想,自己怎么竟为男色所迷?罪过罪过。

徐斯拉住她的手,“你暗示我再回酒店吗?那敢情好,我还没退房昵!”

而她的目标明确,由他领着同方墨剑和大领导打了招呼。

江湖琢磨,这等酒店的厕所里难道没有递手巾的小童服侍?哪会让客人遭这样的意外?

徐斯说:“我给你订了后天的回程机票。”

躺在床上时,江湖对着自己笑着摇摇头,之前还暗暗咋舌徐斯有洁癖,自己不也是此道中人。她想着想着,眼皮渐渐沉重,扭灭了灯,拉了被子蒙了头,很快安然进入梦乡。

太令人面红耳赤了。江湖偏过头没好意思接腔。

江湖感到晕眩,透过徐斯的发隙透过窗帘缝隙看到的窗外月亮,恰似一团火球,能把自己焚烧至灰烬。

江湖拖着徐斯往“太空山”跑,他说:“小时候我倒是没被爹妈带来玩一次,第二次来倒像是第三次来似的。”

江湖答:“带着一两套简陋的小礼服。”

徐斯先把车开去银座的burberry,江湖遮着胸口死也不肯下来,徐斯二话不说脱了自己的西服遮到她身上,连拖带推把她拽进了店内。好在店员很专业,目不斜视,反而江湖做贼似的速速选了衬衫和长裤,又速速换好,连镜子也不照一下就催徐斯付账走人。

江湖看了看手机上头的时间,“都十点了。”她没忘记这些都难不倒徐斯,不过她有更好的主意,“去六本木买包子拿回酒店吃。”

徐斯用过的浴室,绝对干净。地砖上、洗浴池内、盥洗盆里、镜子上、马桶上的水渍全部擦干。排风开着,卷筒纸被仔细地卷好了折口,用过的浴巾被整齐地挂在栏杆上,干净的浴巾被体贴地放在了洗浴池一边。

他们出来时,已近正午。江湖把窗帘一把掀开,阳光正明媚,宛如一把把碎金洒遍恢弘的童话城堡。她“哗”了一声,指着远远的沃特·迪士尼铜像,“他看到这样的城堡一定觉得自己是神。”

江湖想,真是太久太久没有这番出挑靓丽,拿出必得艳冠群芳的势头了。

江湖不知道掀起的波澜会将自己如何覆没。

江湖垂下眼睑,点头。听到这样的话,下意识想反驳想辩解,可是又是明白的,那些确是父亲曾经犯过的错。她不得不为父亲低下这个头。

徐斯下飞机时就给东京的朋友打了电话,委托代为弄几张迪士尼乐园的游乐项目“快速通行证”,好尽量让江湖在这两天玩个尽兴。现在看见江湖能快乐成这样,证明他的决定是明智的。

但“蝴蝶”还有忧心,江湖走到徐斯跟前问:“这是前些年的旧款,会不会太过时了?”

那头有记者闻风望向这里,他向她使个眼色,她知其意,朝记者点点头,对方得到鼓励,过来想要抢个民营企业年轻创业人和首长的交流心得的采访。

但这么一停留,又不见了徐斯,齐思甜倒还在原地同几位领导攀谈。望见了她,持着香槟杯款款走过来。

徐斯在里头叫:“能站得起来不?迪士尼可没世博会的轮椅。”

这处才细腻柔软,是他想念已久的。他一点一点吻下去,知道她在用手推拒他,但他不会再放开他,就这么一点一点吻到她的胸前,顺着她的心跳,膜拜一般地亲吻。

“玩了几天?”

其实他自小就对游乐场的兴趣不大。原本莫北建议去伊豆泡温泉吃海鲜,上一回他带着太太来过,因太太正怀孕,故没有玩得尽兴,这一回自当补偿一下。可徐斯却毫不意外地记起了天城山上冰冷的月亮,于是婉拒了好友的建议。

徐斯把头抬了起来,让她看清楚他眼中倒映着她,还盛着他明明白白的渴望。

江湖趋前,学日本人躬身:“欢迎老板视察工作。”

江湖又看到了他手指上的乌青。她问:“不是去打架了吧?”见他但笑不语,她扑哧一笑,心内明朗,用调皮口吻讲道,“张文善连架都打不过你,太菜了!他今晚得纠结死。”

徐斯自她身后拥抱她,“你信有神?”

第二天仍是准时抵达现场,先来一场精神抖擞的武术表演。穿老款腾跃鞋的学生们英姿飒爽地打咏春拳,引来乌压压一片海外人士和日本人的围观,时不时喝两声彩,又拔了会场的头筹。

齐思甜把眉毛一挑,想要说些什么,到底没说出来。江湖已自离去。

徐斯揉揉她的发,她是良心发现找来借口让他休息。

徐斯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手指正捏着鸡腿肉。他笑着瞅着她,她自然就把鸡腿肉喂到了他的嘴里。他们和这里所有的黄皮肤黑头发小情侣没什么两样。

他们拿了号,队伍已经排到了外头。徐斯烟瘾犯了,往吸烟点抽烟,拖着江湖一块儿去说说话。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照顾了,江湖决定好生受用这一刻这一天。

徐斯拍拍她的腰,示意她赶紧撤。

徐斯正在全情投入,不妨她这么大力地一推,一阵错愕,清醒过来先是瞧见她的唇膏花了,似足一只小花猫,指了指她的唇忍俊不禁。

他反而笑眯眯地问:“什么时候开始讨厌我?说来听听。”

他收起手机,她正抬起脸,唇角还挂着小笼包的肉汁,眼睛盈盈望着他。

江湖抓起他有乌青的指节,狠狠捏了一下。他呻吟一声,按住她的手:“干什么?”

他的眼在她的身上流连好一会儿才抬起来看向她的脸,发固然风情万种,修饰过的眉眼也当得起明艳照人的讲法,唇色更加热烈如火。

徐斯才惊醒,去停车点把车开了过来,他不习惯日本的右驾驶位,开了好半天方抵达目的地,结果望着已经闭门谢客的老张馒头店大跌眼镜。

江湖学不了男人们粗放的盘腿动作,蜷了小腿到身后,学日本妇女那么席地跪着。音乐响起来时,她把徐斯的相机抢过去摄影,举累了就放下来,把鸡腿肉一条一条撕下来吃。

徐斯问:“做梦了?”

江湖颤了一颤。

徐斯拉起江湖的手,环住她的腰,贴住她的脸,他们在绚烂烟花下滑出两个舞步。

他真够爱干净的,她想,顺手拿起喷淋,上头尚留有水珠,银色的手柄微温,她想到是徐斯才用过的,脸上又如火如荼地烧起来。

他比她要冷静得多。

徐斯执起手里的资料做一个要抽她的姿势,可哪里舍得?

晕眩之后是满足,没有任何牵挂,安心地倦极而眠。

“嗯。”

她穿得这样孩子气又这样孩子气地撒娇,就如百只猫爪在他的心尖上挠。徐斯瞅住她老半天没回过神来,很不想就此离开,可又不能忘记下午的重要会谈。

在这个时刻,江湖有了片刻动摇,于是立刻答:“不好。”

莫向晚正为学生们准备茶水,又为即将上台的女模特们吹发化妆,忙得不亦乐乎,完全顶下保姆和化妆师的人力。江湖想感激徐斯为她介绍了这样的人才。

江湖对现场外援劳力莫北笑道:“那只能请外援莫先生代班了。”外援莫先生笑着应承,好好先生的样子。

江湖没听清楚,“什么?”

方墨剑招手让江湖过来。江湖随手拿了一双军绿色工字解放鞋成品送到领导跟前。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答复对方时,不知有意抑或无意,用手遮挡了一下话筒,往旁边走了一步。江湖见状,知道徐斯有私话要讲,先独自排到队伍里去。终于等到位子时,徐斯那头把电话讲完了。

江湖一直偷偷看身边的徐斯。

徐斯当然不会告诉她,只一路小跑跟着她到了“太空山”。他们竟然是第一车玩客,得到工作人员的特别祝福。

“那好,我们玩两天。”

第二天起床费了江湖很大的力气,徐斯正在浴室淋浴,她对着卫生间的门恨恨做个挥拳姿势。

江湖老时不时出神地望着乐园里开开心心的大家子小家庭,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徐斯偷偷拍她,后来发现了就抢过照相机反要给他拍。

然,这里等待座位的队伍能排到头,服务生给她看到了菜谱,而尘埃落定之后是什么?她心里没有谱,心底海潮起伏,这两天的快活快活得不似真的,反而不曾真将真伪努力辨别个清楚。

坐了过山车的江湖显然意犹未尽,脸上红扑扑的兴奋不减,看得徐斯直发笑,说:“真是小毛丫头。”

他看清楚她在他的冲击下满足地喟叹,微笑,露出漂亮的小虎牙。他俯首吻下去,她的手指插入他的发中,她的唇、她的舌毫无保留地、任情地、肆意地回应着他。

江湖逼着自己赶紧睡觉,不要想他。

江湖吹干了头发,用一个冷静的表情走出卫生间,决定好好同徐斯商议商议现在下去再开一间房。可是徐斯已经躺在另一张单人床上睡着了,人微侧着,右手摆在被褥外头,拇指和食指上有老大两块乌青。

他伸右手在额头做了个童子军礼,“我很荣幸,大小姐。”

徐斯知道江湖偶尔会在一些重要事件上耍个小无赖,没想到她在早起上头也能耍个小无赖。他抱胸说:“要是不起来,咱们就干点别的事儿?”

他们又聊了些公事聊了些私事。江湖一边聊一边想,又要去日本了,她不意外地想起他们在日本曾发生过的荒唐事。那夜之后的经过和发展,出乎了自己的预料,颠覆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全部生活。她在得失之间感慨,在感情上头计算。

江湖喟叹,“她们都是坚强的女性,都很出色。”她想起洪蝶曾讲过的那段尝尽冷风的凄苦往事,没有来由地缩了一缩肩膀。

清晨的迪士尼乐园本来是座静默之城,阳光渐渐普照,好像魔法就要解开静默之城的封印,闸门一开,童话欢乐迎面开启,好像进入另一个世界,卡通人物满场飞奔迎客,园内瞬间就热闹非凡起来。

江湖拎起裙摆,悄悄从边门溜了出去。

欲望依然可以在一瞬间噼噼啪啪爆出热烈的火花。

江湖果然又兴致盎然地拉着他往“巨雷山”方向跑了,徐斯边跑边快速扫了眼手中的说明——好家伙,竟然又是过山火车。

江湖翘首,空中鲜花怒放,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牢身边人的手。他的手很温暖,她一扭头,他就吻住了她。。

不轻不重的力道,足够让她的心跳开始紊乱,他的吻会随着她的心跳加重了力道,她怕那样的火热会在她的胸口烙出一个个永不磨灭的印记。她是这么害怕这样的印记,想要往后躲得,但他的双手紧紧扣着她的后背,就像是要箍紧了她,让她永远不能逃离。

情话脱口而出如此自然,江湖有一瞬而生的不好意思,不知如何回答。

他们一进场便有人窃语:“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老江的女儿气势不减当年。”

伊旦——天城山——都是往事,他没有代她决定去加入这个旅行。江湖无法不细细体味徐斯的这份体贴,她把小笼包全部推到他面前。

江湖拿出手机按照门口黑板上的号码打过去,有声音温柔的接线小姐接听,江湖用英文提问,对方也能应答,于是江湖点了蟹粉虾仁小笼、虾仁烧卖、酸辣汤、太白醉拉糕、醉鸡、炸猪排,还问有没有啤酒,对方答有朝日也有力波啤酒,江湖选了力波啤酒,约定一个小时以后送货到酒店。

他说:“我就是神。”

徐斯想拥抱她,但此地是公共场所,真刹风景。他问江湖:“带了礼服吗?”

“徐斯。”江湖喊。

徐斯问:“到你的房间吃?”

她叹气,伸手摩挲着他的脸,清楚自己真把感情投入给这么一个一开始她坚定认为不可信任的男人。至此投入之后,她又有了满心的苦恼:“我不知道。”

莫向晚喜不自禁:“刚才拍照摄影的记者里有tv,说不定可以上七点新闻档。”

事实上的确如此。

徐斯嘿嘿一笑,“别这么指桑骂槐呀。多不像你,你想说我是仗势欺人的大爷对吧?”

店员很贴心地为江湖把吊牌剪了,又把换下的小礼服叠好放进购物袋,双手递给江湖,最后九十度鞠躬送他们出门。

她翻了翻带来的小礼服,真是巧合,有一条是当日在ceeclub见洪蝶的miumiu的白色小短裙,但现在整体一瞧,白色过素,怕在这样背景的晚宴上反触人目,便又翻找出一条黑色的johngalliano紧身v领长裙。

江湖在肚子里说,此人素行不良,她又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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