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趴在边缘,註视它在水中持续摆动,它激起的波浪在船的对比下显得极其微小,甚至都推不开其它水纹:“不,我觉得也许它只是以为我们是同类,所以来看看。”
……
“小姐在走神。”另一尾蛇环住她,黑蝶似的睫毛颤动,因叼着她的几缕发丝唇角微微坠着,蛇靠近她的耳垂,去啄吻上头的那颗小痣。
面对他含怨带怜的语气,安娜思绪回笼,望着他笑起来:“你猜我在想什么?”
她欲讲,他便忍着躁动倾听:“……小姐在想什么?”
“我在想之前海钓时见到的一条美丽的蛇,想起祖母讲过的冒险故事,她在热带丛林裏遇见了蜕皮的蛇,好大一张皮挂在树枝上……”
还未等她将这个精妙绝伦的故事讲完,有人轻哼一声,当真在她面前蜕下那张遮羞的皮,轻飘飘盖在她脸上,俯下身来:“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手被带着扶上腰肢,手感当真如一条蛇类般滑腻,房间裏光线并不充足,让她有些疑心这是个梦境:“只是在想,或许我跟这种小东西有些缘分。”它们在地球上存量稀少,仍然和她相遇,成为了梦境的组成部分。
阿德裏安娜没学过动物心理学,不知道在蛇面前讚赏同类会引起它对它们毒液般的嫉妒,银川律垂下黑色的眼睛,喃喃道:“我可比它们更好……”
声音很小,她有些没听清:“什么?”
她的问句无疑给了他最大的鼓励,银川律展示自己,闪动那并不存在的鳞片:“……我说,我比它们要好很多很多。”
“蛇野性难驯,小姐。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咬它们的主人,”黑色长发柔顺搭在胸口,他像极了故事中见到的那种幽暗宁芙,由蛇变为人身,毫不留情地点评同类,以此作为自己获得欢心的筹码:“但律永远不会咬你……”他只是栖息在她的领地中,试图绞杀所有入侵者而已。
“如果是我想咬呢?”没怎么接触阳光的苹果呈现出一种晶莹的白,胃感到了空荡,饥饿的旅者在苹果表皮上游疑,似乎不知道一口咬下后会是丰沛的果肉还是海市蜃楼的幻景。
“坏孩子……”
苹果是自己撞到她嘴裏的,没有汁水,但果肉细腻,绵软口感随着探索延展到其它神经系统上。她如自己所想般咬了一口,留下再清晰不过的牙印。
表皮蔓延上红,她头一次生出遗憾:“如果能闻到味道的话,或许更好吃。”
银川律低头,决定来得太仓促,甚至没有准备好工具,不过没关系,人类能胜过其它动物的原因便在于手的工具化使用,
他轻笑着坐上去。于是安娜有了更详尽的探索方式。
“如果小姐想知道的话,我会告诉您的。”
“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您。”
“我能感受到气味蔓延,像是小小结界一般将小姐笼罩在其中……”银川律描绘着那副图景,闭着眼感受,仿佛身临其境。“这样的感觉……真、真好呢。”
她研究苹果的子房室,作为第一助手的银川律便仰起头帮她:“现在味道变得浓了。”小姐对植物上手的速度,倒是远超他的想象,让银川律险些跟不上她的进度。
好在苹果就在那裏,他将控制权交了出去,对方也会在跟不上的时候等他一会。
……
他笑意盈盈,仿佛意犹未尽:“感觉这是株嫁接在金木犀上的苹果,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在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她便已经露出微笑。
“很好吃,非常好吃。”
谢谢你为我剖陈omega的一切,来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