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chapter
-“真正遇到棘手的案子,人类一向是不会表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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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内刚刚才下过雨,虽然不大,但压抑的氛围还是让人觉得好难受。
“你好,请问喝点什么?”楚闻大概是没想到这么晚了还会有人跌跌撞撞的跑来。
来着年龄看着不大,最多就是二十五、二十六的样子。他应该是一路顺着小街躲雨,最后实在没有地方去,才会选择来到这裏。
柏禾望了望这家店,半天也没有发现这家店是干什么的,倒是墻上的海报引起了他的註意。
海报已经有了点年代感,边边角角都被撕了一小块,凑近看还能发现它微微发黄,上面有银色水笔写着的一句英文单词:lily(百合)
他被这家店男主人的声音惊了回来,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他问什么来着?
哦,喝点什么。
柏禾消化了一遍,大致猜出这是个饮品店。没来得及多想,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挪到了男主人的脖子处。
那是一个文身。
百合。
楚闻似乎被他盯的有点儿烦了,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柏禾如梦初醒,才想起自己刚刚为什么要来到这裏。
柏禾是刚转正的刑侦队员,刚转正就“好运气”的收到了一个案子,只是一天过去了,他们连死者是谁都确定不了。
局长没说限时侦破,大家都回去睡了个好觉。可唯有柏禾,他好像哪都去不了。
柏禾原来是住在一处小公寓的,一开始的租金商量的很愉快,后面越发加码,直到他今天被赶出去。
他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呆的久,也就经常搬家,行李上上下下加起来也不过是一个书包的量。
可这个时候被赶出来,是个人心裏都会有些憋屈的。
好巧不巧这个天气就给他上演了一场电视剧,小雨哗哗下看着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柏禾的工资还没有发,全部的钱都给了表哥家——他们的孩子前两天刚确诊白血病。需要不少钱。
柏禾摸了摸裤带裏的钱,他没有正百正百的,最多也不会超过二十。
这下是连一晚客栈也住不起。
磕磕绊绊走了一路后,他已经心如死灰打算与暴风雨同过一夜,却意外的发现这么漆黑的夜晚,竟然还有一家店铺的灯是亮着的。
“啊?”柏禾有些傻傻的,一时半会觉得有些尴尬,“我…我、….”
我什么呢?
楚闻的眼睛裏流露出太多,柏禾一个也看不懂。
楚闻看样子是想要打烊的,可中途好似又因为他的到来,手上的收尾工作都停了下来,竟跑去吧臺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中途,楚闻没给他一个正眼,只是背对着他冷冷的说:“我们店是24小时营业的。”
柏禾像是被拆穿了心事,顿时有些恼羞成怒,虽然人家是在帮他:“什么意思?我也有地方住的。”
柏禾见那人手头的工作停了,转过身来,不怀好意又或是彬彬有礼的挑起了半边眉梢。总之在柏禾眼裏,这个表情和“我看你能去哪”没什么区别。
柏禾被他盯的头皮有些发麻,顿时拿起他的公文包就往外走。
不就是厚脸皮再回警局一…..
冷啊!
柏禾转身,与店裏的男主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好在男主人“看得多”,看了他几眼就又转身去了。
柏禾停在店门口,一边承受着屁股后的寒冷,一边享受着胸前的暖和。
忽然他的肩膀被人点了点。
点他肩膀的是位女生,身高和他差不多。卷着覆古大波浪却化着清纯的妆容。
那女生没给他正眼,自顾自的走到吧臺前,掏出了笔记本随意敲打着,全程没说一句话。
意识到自己盯别人盯的可能有些久了,但他又不想失去温暖的领土,他果断的拍拍屁股在人家店铺门口哐当一声坐了下来。
楚闻今天心情的确算不上多好。自从在“零·十九·叁案”中侥幸活下来后,他就顶替着已经死去的战友的身份继续生活了下去。
打算收拾一下赶回养老院查看“母亲”的“李维”,被一场铃铛响打断了。
现在的时间说晚不晚,说早不早,这么冷清的小店绝对不会有人特意跑过来。
楚闻心理简单过了一遍戏,还是像模像样的问了句:“你好,请问喝点什么?”
结果那人跟没听见他讲话似的,跟个大爷一样开始“打量”起这家店。
楚闻挑起了半边眉梢,意外和他对上了眼,也就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不负众望,他还真不是来喝饮品的。
时隔很久,屋裏都跟打烊了一样,安静无比。
柏禾思考到最后还思考到了是不是自己呼吸声音有点大了。
“‘身份’我搞好了。”柏禾听见女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