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chapter11
“你好,我的老朋友,日后多多指教啊。”
“我哪敢和您比呢,你这张脸就已经骗过我一大半了。”
一个空旷的钢厂,却有着许许多多的人为它赔钱赔命。周围到处是它安排的人,到处是有着罪恶感的人类。
那影子好像有人知道在看他,嗖的一声不知飘到了哪裏,楚闻出于本能的追上去。
那“影子”跑的极快,真的就跟一个影子一样。楚闻没跑几步就被他带入了一个死胡同。
死胡同再无其他出路,那影子也便停下了。
废弃的东西通通被丢弃在这裏,可乐罐、旧皮鞋、收音机等,那影子也许是“不小心”的踩到了某个地方,整个胡同响起刺耳的声音。
“!”
那影子竟然想要硬生生爬上围墻溜走!
楚闻踩着弱不禁风的纸箱子去够他,可还是让那影子先走了一步。
奇怪的,他并没有跳下去。
相反的,他好像在等某人。
刺耳的声音不停,很快楚闻“旧病覆发”,产生了头晕目眩,他更加确定了那影子绝对不是什么“不小心”。
楚闻两只手按着眼睛,同时胳膊肘也往身体裏带,没一会就蜷缩了起来,死死的猫在角落裏,根本无法站起。
刺耳的声音延续了很久很久,久到楚闻差点失去意识,紧接着就陷入了黑暗。
楚闻抬头,对上了那影子的眼睛!
“……好久不见啊,楚支队。”
楚闻伸出手,中指轻轻抬起。
兜帽底下,一双好看分明还带着点稚气的眼睛弯弯的瞇成了月牙,白皙的皮肤衬的他嘴唇鲜红,随即鲜红的嘴角轻轻上扬又没有什么力度,职业的假笑。
柏禾从围墻上跳了下来,双手插兜走到了楚闻的面前,兜裏缓缓掏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对不住啦。”
楚闻“切”了一声,还是把水接了过来,有些沙哑的问:“怎么看出我的?”
柏禾在他边上坐下,两人的肩宽形成鲜明的对比,但柏禾不在乎,他说:“停车场一战,我找的人。”
楚闻冷笑:“那您还真是费尽心思啊。”
柏禾往墻上一靠,没接他这个茬,只是淡淡的问他:“人是你杀的?”
楚闻喝了一口水,耳朵还没彻底恢覆好。他微微皱了下眉梢,转头问:“什么?”
柏禾扯起嘴角,两只手大摇大摆的抱着后脑勺,就差没有躺着了:“我说,源迎河女尸,你杀的?”
果然,某人的脸当场就垮下来了。
“唉我说,还真是你杀的?”柏禾来了兴致,坐了起来,“她是数字的人吧,不然楚支队不该杀人呀。”柏禾无邪的笑着。
楚闻拧上了瓶盖,盘腿坐着,低声说:“不能告诉你。”
柏禾:“……”
“不能告诉我?”柏禾严重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什么错误,“拜托你搞清楚,不能告诉我是什么鬼?”
楚闻回头,轻笑了一下,伸手在他头上毫无预兆的薅了一把,有些调戏的意味:“你谁啊?为什么什么都要告诉你?”
柏禾瞪着眼想了想,张口道:“半个家属吧!且仅有一个,利与弊啊,你可想清楚咯。”
楚闻瞇着眼笑了笑。
直到两人散了,楚闻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散之前,楚闻拍拍衣服站了起来,扭头轻描淡写的说着:“酒咖先别回去,‘他们’装了监控,晚上住客栈。”
走之前,柏禾突然猛的叫住了他。
“怎么了?”
柏禾露出了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烂漫,他说:“你好,我的老朋友,日后多多指教啊。”
楚闻挑眉拱手:“不敢不敢。您这张脸就已经骗我一大半了!”
“她的数字是‘三’。”温陷拿着笔转道,“两天内,死了两个。”
页渺直挺挺的站在那,表情冷的跟死人一样:“两人的死亡时间有关联吗?”
温陷用笔敲敲头:“…有个锤子,一个在大中午死的,一个在凌晨死的‘……非要说的话….”温陷好像猛的想到什么似的,“都差不多在十二点!只不过一个在夜裏,一个在早上。”
“…死的方式也各有不同,但我怎么觉着有点熟悉呢……”温陷自言自语道,“非要说熟悉的话,就是案发现场明明可以给我们留下很多证据,但…细找一个也找不到。”
页渺从兜裏掏出了手机,脸上也没有了什么血色,好像已经知道了凶手般的模样,让温陷有些目瞪口呆:“…那个…”
页渺嘴巴张合:“我在听。”
“……”温陷脚一蹬,椅子顺着她要去的方向,顺利的拿到了水杯,她猛喝一口,“我没要说这个。”
页渺抬头:“你说。”
温陷抱胸:“你不坐下吗?”
页渺低头:“……哦。”
“我在联系相关部门,找到周围的监控视频——黄毛那边暂且交给b组处理。”页渺像在念臺词的说着,“——哦对,今天开始,你连着a组开始工作吧。”
温陷轻轻的抿了一口水,小心翼翼的问:“a组还有谁啊?”
页渺没诚意的“哦”了一声:“页渺。”
“……”温陷服了。
“去看监控视频吧,你还有什么要做的?”页渺站起身去开门。
温陷放下水杯卸了衣服,也转身了,不过她是去拿手机:“我给那新来的打个电话,留下做胃内溶物提取。”
页渺淡淡点头。
同时柏禾无缝衔接的踩着他的自行车,来到了门口,整理了衣衫,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我看过了医院停车场的所有车辆,没发现有任何问题。”柏禾恢覆了平常“小罗螺”的身份,“…没有卡车一类的。”
页渺浑身上下扫了他一眼,说:“你去水泥地了?”
柏禾面无表情的撒谎:“没、没有啊,…我去那地方干嘛啊……”
“……”页渺掀掀眼皮,眼睛上全写着无语,“你身上有味,你去见‘李维’了?”
柏禾:“……”
“没有卡车一类,贴膜的有几辆。”页渺没有把事情做绝,给了回旋的余地,问起了监控的问题,“不贴膜的呢?”
“贴膜的有四辆,没贴的有十八辆。”柏禾如是回答道,“但你如果还要再看的话,我们就要再去一趟医院的监控室了。”
页渺:“。”
“不看了,看了也是一无所获。”页渺说,“那天值班的是谁,你们去看下。”
说完她也不等身后人都是什么反应,对着对讲机重覆了刚才的话语。
a组b组人都在刚刚听的一清二楚,然后又听她讲了一遍:“……”
“a组人员和我去看源迎河一案,b组人员去看当天值班。”
“什么?你说当天值班的那小伙子啊?”保安大爷瞇着眼睛,老花镜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仍然不影响他讲话,“…应该是,刘喜迎啊?”
“大爷,不能只是应该啊,而且,你是在问我吗?”柏禾哭笑不得道。
保安大爷抬抬眼睛,挺着个肚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害…这不是要过年了嘛,道理来说,好多人都回去咯。我哪能每个都记得啊。”
保安大爷拿起了一个板子,那板子应该是有些年代了,背面都有些发霉:“…就是刘喜迎值班嘞,但他应该早就去过年啦!”
柏禾挠挠后脑勺,问他:“你们这过年回家是需要报备吗?”
“不需要!不需要的哈哈哈哈。”保安大爷像是想到什么喜事是的,“他应该和我女鹅(儿)要回家结婚啦!”保安大爷几乎是笑的合不拢嘴。
“…那您知道,他的家住在哪吗?”柏禾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因为无论怎么问,好像都躲不掉。
果然,保安大爷的脸变了:“唉!你们不会是要抓他吧?噢我告诉你们!小刘是好孩子的嘞!可不是什么嫌疑犯。”说完满是皱纹的脸上还黑了几个度。
柏禾无奈,洋溢着职业假笑,解释着:“不是,我们现在不也只是…不确定嘛?所以才要找他本人来问问。”
保安大爷顿时不听了,脸变得臭臭的,嘴巴一张一合飞速道:“奥!我是绝对不会嗦(说)的!亏我还以为小刘是干了什么好事情,敢情啊!是警察嫌疑我们家咯!我就介(这)么和你说了吧,他们已经回家过年咯,可不是什么嫌疑犯给你审!”
柏禾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哟,你拉着个脸什么意思嘞!我有说错什么话嘛?!”保安大爷有些生气了,“就算要知道,你们也要带着证据来!”
柏禾被扫地出门了。
“……”柏禾蹲在门口,心裏波涛汹涌。
怎么这么巧?真的去过年了?那串改监控的又是谁?
内心烦着呢,柏禾挠挠头,四处望望。
沐浙中途看到好吃的东西,想着顺便买完做中午饭,现在都没有回来。哦,那也可能是因为他被扫地出门扫的太快了。
心烦之迹,他的面前落下了一道阴影。
柏禾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鞋。
“…沐浙啊沐浙,你说这可怎么——啊!!”柏禾站起来一抬头,对上熟悉的脸庞感到十分意外,周边的人纷纷往这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