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几分钟,一个姑娘就来找他要联系方式。
与此同时,楚闻也在接受着“搜货”。
“袜子就不必了吧?好给我留点面子啊?”楚闻用演出来的尴尬与调戏道,“我出去身上全是味,咋整啊?”
小主也烦心的挠挠头,勉强道:“你也别为难我了,出了什么事我也不好搞,轮不到啥好果子吃。”
楚闻点点头,想起什么,疑惑道:“你不是泰.国人啊?”
小主的眼睛有些错愕,顿时更尴尬了:“…就这么跟你说吧哥,这v裏,十个有八个都是‘自己’人。”
“那大家为啥要来这啊?能赚钱?我瞅不是输的更多吗?”楚闻见面前的人着实有些傻,问了好几句楞是一点疑惑都没有,就明摆的说了。
果然,那小主还真是傻,就那么回答了,跟找到知己了似的:“…害!哪是什么赚钱啊!哥,我看你心也不诚,真的趁早回去吧,别倾家荡产了再回去,亏死啦!”
楚闻:“……”
那这小主人还怪好的嘞。
“我可不是什么不想赚钱,谁不想赚外快啊?之前的这个最高记录还是我破的呢!”楚闻大言不惭道。
谁知道小主起疑了:“什么?我们这裏最高记录从来没有被破过!”说着他的手就要向楚闻耳朵摸去!
完了完了,柏禾那边怎么还没有动静…!
“啊!!!”
有一位客人的喊声震耳欲聋。
小主来不及反应,果然出于本能,他飞奔出去。
与此同时,他轻轻的取了下来,塞进了刚刚已经检查过的….鞋裏。
出门,一副壮观的场景映入眼帘。
一个女生站在赌桌上,说着听不懂的泰.语,指着柏禾。
听得懂的都去翻译了一下,大概是说面前这个人是流氓什么的。
而那个被称“流氓”的人倒是淡定的很,正下着註,还抬头轻描淡写的望了那女生一眼,眼睛就差没写“你算老几”了。
那女生自然是火冒三丈的。
甚至要脱下她的恨天高砸柏禾的头。
楚闻这时候当然不能跑出去,就只能那么看着。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位女生从包间裏出来了。
她应该是哑人,用手语比划着,意思很好懂。
:太吵了,我需要休息。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有流氓吗?那赶出去好了。
众人看着她,都不说话了。
哦,身份显而易见。
女生打了个哈气,年纪看着也不大,最多二十。长发盖过了她的腰间,发尾被烫的卷起来。
但更让人震惊的是,她原来是会说话的。
“牌。”她说,“赢了,滚。”
“……”柏禾神情没有太难看,但也没有很欢迎她,只是淡淡的点点头,“ok。”
楚闻想着多看一会,奇怪的是这个女生下来后,大家就都散了,甚至连那个火冒三丈的女生也气冲冲的下了桌。这时候他的衣角被扯了扯,是那个小主:“你!给我继续搜!”
他的厉声像是装出来的,也是工作经验不足导致的。
“……”楚闻被强制性的拉回了房间。
此时的李维已经联系不上楚闻,只能徒步从一楼爬上阳臺。
他们的“不夜城ktv”其实有一个缺点,但在卧底警察眼裏算是优点的就是他的屋顶是全透的。
他只要蹑手蹑脚的坐在黑框看着内部情况也算是好的。
一楼至四楼的后面有一个监控盲区,但却不能确定有没有隐藏摄像头,这个就得靠赌了。
“没有?”小主有些难以置信。
楚闻同样用装出来的无奈道:“都说了没有了,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哥。”
小主狐疑的问:“那你为什么要显得这么诡异?”
楚闻:“?”
小主继续不太聪明的说着:“问东问西的,不知道还以为你要查户口!”
楚闻:“……”
小主挠挠头,双手一摆:“那我带你上四楼吧,然后…‘番茄’应该在那裏。”
楚闻没问什么,但他保留疑惑。
具体保留什么疑惑,这就要归纳于“番茄”的地位了。前面小主有说他的技术并不好,把把输,理应撑死也不会在二楼,而小主却说他在四楼。
莫非是有什么后门?
柏禾这裏并没有很顺利,只要他的下一张牌不是黑桃k,他就要信守承诺的滚出去。
上天没有眷顾他,即使他已经在心裏祈求千万遍。
不是。
不过他的情绪倒没有很明显,与其说是明显,倒不如说是没有。
面前的女生在取得了胜利后,也依旧表情淡淡的,没有过多的表情,两人的状态如出一辙。
柏禾这才算正式的打量了一下面前人。
理说呆在这种地方的都不会画太清淡的妆容,几乎浓妆艷抹。而面前的人就不一样,相反,好像因为年纪过小,眉眼间的稚气还未全部透走,只是两眼无神,化了清水的妆容,就连口红也都要□□燥的没有红润感,显得未免有些沧桑了。
只见那女生站了起来,柏禾也茫茫然跟着站了起来。因为比起他要滚,他更觉得是她要滚似的。
那女生好像累了,又不想开口了,用着手比划到。
柏禾不能全懂,有时候也是连蒙带猜,她大致的意思是:愿赌服输,我叫页渺,很高兴认识你。
柏禾微乎其微的皱了下眉。
随后那名叫页渺的女生,依旧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这喧闹中又偶然夹带着安逸的ktv。
”啊哈,你是找窃哥啊?真不好意思,他今天不在呢。”那男人的笑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戴着副眼镜,梳着中分头,这时才想起来自我介绍:“我叫水恋,听着女气点了啊!”这句他有些真真假假的自嘲般说。
楚闻含着职业假笑,彬彬有礼的伸出半边手:“我叫刘雯,窃哥的朋友。“
没想到纷争会来的如此之快,水恋压根没有接他的半边手,眼裏眼外都是提防,甚至带着些商业互夸:”哎呀,窃哥什么时候有这么俊俏的朋友啦,都没给我介绍介绍,真是!“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平常在职场聚会很常见的话语,一旦换了个场合,就会变得如此讥讽,好像他本身就是冒充的朋友一样。楚闻尚未多想,只是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
”那怎的?我给他打电话啊先,然后我俩也好好切磋一顿?“水恋摇晃着自己的手机,有些洋洋得意的笑说。
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这个表情都很嘲讽,好像就差没有在脸上贴”你就是菜“,又或是他好像真的知道了什么一般。
楚闻表面笑着应了几句。但打心眼裏也起了些疑心。
更何况也不知道楼下什么状况,还有李维那……
好在他心理素质与建设打的很好,简单想了几下也要应付下一场考验了。
就是到底是赢还是输。
这个时候自然不必为周窃的名声再考虑,一切只让面前的人舒心,但同时又不能让人觉得自己太弱。
在那个女生要走的前一秒,柏禾才明白,她说的是:你赢了,我滚。
而不是:我赢了。你滚。
那女生轻拍了他的肩,低声用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听见的音量说:“借一步说话。”
柏禾怔了怔,但还是跟着她往外走去。
那女生穿着与她的脸格格不入的红色连衣裙,让人心中难免生些疑惑罢了。
页渺一路引他到后院的巷子裏,才算回过头,正式的瞧他一眼:”这裏没有监控。”
柏禾心有不解,这是他与面前人交流大半天,唯独听见的一句像模像样的话。
“你是警察吧。”她说这话的时候,轻轻的,完全没有之前那些遇到警察就喊打喊杀的风范。
柏禾没有回答,只是瞇起眼打量着面前人。
页渺好似知道他不会说实话一样,把头发都撩到了后面:“被发现的话,你的命就不保了。”她轻微的顿了一下,接着说,“现在离开,还不会受伤。”
柏禾彻底明白了,面前之人,她的不善于表达那是装的。与其说不善于表达,不善于与人交流,那才是真的。
女生的颈部全是被鞭子抽打过的痕迹,甚至还有一道刀疤。
怪不得头发一直勾在前面,怕说不想让人知道他们老大也有禽兽的一面罢了。
柏禾抿了抿唇,轻声道:“你是被迫来的?”
他不敢多问,也没有暴露自己的马甲,因为很有可能这个女生邀他出来的目的就是给上头通风报信,交代同伙等。
页渺闻言,表情少有诧异,灯光昏暗,互相看不清表情:“不是。我自愿来的。”
柏禾的表情更加难喻了。
“你不相信我是正常的。如果你还想救你的朋友,就趁早吧。”页渺飞快补完,但脸上依旧没有动静,只是从柏禾的面前擦肩而过,回了ktv。
“窃哥说了,马上就到。那你……喝茶哈哈哈。”水恋表情有所停顿,总感觉他是在观察面前人的表情。
遗憾的事,他没能发现什么。
因为面前人的表情与页渺如出一辙,无非就是加了点假笑。
看破不说破,是这裏的规矩。
楚闻点点头,收起一切顾虑,照着他指的那个方向坐下:“早就久仰大名了,没想到是真的可以和本人切磋哈哈哈。”
楚闻尚未说假话,“水恋”的代号为“水莲”,是公安局最想抓获的赌头之一。只不过这个久仰大名,是在另一个场合罢了。
“哈哈哈是吗?窃哥的技术也很好啊。相比朋友….哈哈哈。”水恋笑的时候,楚闻心中难免生嫌隙。
水恋的牙齿,是一个值得关註的地方。
开始楚闻仅仅只是以为这是一家名以上是ktv实则是赌场的地方,完全没有想过这裏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