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chapter16
“在场的一定还有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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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陷随页渺一路。
“这个....你不觉得有些眼熟么?”温陷偏头问,“这很可能是小黄毛。”
页渺明知故问:“为什么?”
“灯光虽暗,但也不是没有光。这么亮的颜色,也并不昏沈。”温陷前铺一会,眉梢也皱了皱,“所以亮光总不可能把黑头发,照成黄颜色吧?”
页渺没很大的反应,只是点点头。
“逮捕李顺,他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温陷往后一靠,捏了捏鼻翼,“两个案发现场都有他的影子,我靠......”
页渺没理她的臟话,从兜裏掏出手机,轻轻的打字。
“你怎么来了?”柏禾的表情不难看出,他很欣喜,“哦.....这大爷性格有些刚烈吧.....”
见楚闻表情有些难喻,柏禾只好解释道。
楚闻挤出一个微笑,眼神从他身上飘去。
沐浙姗姗来迟,还不明所以:“哦!你是那个...那个....那个.....?”他关键时候忘了人家的名字。
“叮----”有人手机来了电话。
柏禾掏出手机,与众人对视:“.....李局的。”
“餵,李局好。”柏禾彬彬有礼的说着,丝毫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接到李局的电话。
李局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一样:“.......你们所在的那个医院,停车场接到报案。”
“...........”柏禾恭敬的解释,“我们已经接手两个案了,你看要不找找没有排班的...而且也不一定非要找我们分局吧.....”
另一边的李局望着一封信,摇摇头,拧开茶杯喝了一口茶,才继续道:“哪有那么简单啊小浙,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柏禾冷不丁听到别人的名字,一时没搭上话来。但他的余光看见,其他几人好像在憋笑。
“怎么了,小浙?”李局又不解的问了一遍。
柏禾灰头土脸:“没事。我是小禾。”
李局:“...................”
小实习奄在后面,不是有话说就是有话说:“....那我们,现在去吗....”
这裏的有话说就是有话说,其实就是小实习嘴角都要裂到耳朵根了,完了还要硬撑。
沐浙耸肩:“新来的实习,叫...你叫什么来着?”
男生表情全是无语与无奈,张张口自己说了一遍:“柳青。”
楚闻含笑点点头,冲着下巴点了点沐浙:“我叫李维。”
沐浙:“............”
有的时候有些话,那是杀伤力极强的。
“李局来了电话。”温陷指着手机说。
页渺闻言点点头,在温陷转头的一剎那,她悄悄的把耳麦拔了。
“小温?”李局吸取教训,决定先问为好。
温陷忙应:“嗯嗯。小温小陷都是我。”
“......”李局手裏捏着那张信,说,“先抓紧回来,毛发检验。”
温陷一怔,忙应。
她转身的时候,页渺的表情不难看出她已经知晓。
“言下之意,就是那两具尸体生前是毒.窝裏的?”页渺开着车,问。
温陷手上依旧有钥匙,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看着窗外:“数字集团。分很多个板块,比如赌盘,拳击,还比如高利贷。能和遵纪守法扯上关系的他们楞是一件也不干,最严重的就是贩毒,他们背后的数据太过于强大,每个人身上少说背负两条人命。”温陷骂了一句,接着补充,“但有一个对于我们来说算优点的就是......能在数字裏扯上毒的,都不是小人物。”
页渺在红绿灯路口猛停,只是冷冷的问道:“你很了解数字。”
“没错。”温陷毫不掩饰,“李局来挖我的时候,就是想让我协助操办这个系列的。”
页渺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并未放在心上。
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实在让人心生可疑。
时间退回分局的前十五分钟。
一辆黑车停在了分局门口,下来了一位女人。
那女人穿着红裙戴着墨镜,一眼望过去只能看见她红艷的嘴唇。
但是熟悉的人,就会知道这也是一个熟悉的人。
她叫解雨,李局的老婆。
“雨姐,你找李局啊?”门口的张碎没有被派到任务,和留下来打打杂没有任何区别,这会见有大腿可以抱,顿时来了劲儿。
但解雨是个“识货”的人,对张碎的讨好型人格已经了如指掌,自然是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看:“怎么?他不在?”
张碎连忙摇头,心说抱大腿可千万不能再招嫌,他站的笔直,对解雨说:“没有没有。他就在楼上,您尽管去!”
解雨推推墨镜点点头,上了一节楼梯却又停住,心裏像想到什么似的,蓦然回首:“你没有被分配到任务?”
“没有没有。”张碎的眼底裏充满了光芒,像是在期待什么。
解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开口道:“那帮我买一杯咖啡,我马上下来拿,钱你大可放心,找你们李局就行。”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上了楼。
张碎:“................”
他拉着个脸去“做任务”去了。
解雨在二楼拐弯口看着他变脸的全过程,心裏啧了好几声,带着自己一副早就预料到的表情,打开了局长的门。
“...你怎么来了?”李局有些拉脸,“你不会又开着你那辆车来的吧?哎哟餵....你可别给我添堵,你那辆车我一辈子的工资都买不起的......\”
没等他接着抱怨,解雨打断:“开的你的那辆---你当我那么闲?没事来给你嘘寒问暖?”
李局如释重负,打开他的水杯猛喝一口,才坐下:“那到底什么事?是不是李大狗那孩子又惹事了?”
解雨啧了一声,从包包裏拿出一封信纸,嘴裏说:“你不要总把你儿子想的那么不听话....人前两天还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呢。结果我看啊,你估计是半个月都回不来了。”解雨递过信纸,话的意思很明显。
李局揉了揉脸,警惕道:“这是送上家来了?”
“哪能啊,ktv的。”解雨解释道,“不过你也别掉以轻心了我看,他们既然能找到我的工作地,还怕找不到家庭住址?”
李局手上拿着那封信纸,只感觉有千斤重,他抬眼看看解雨,狐疑道:“那你没看吧?”
解雨翻了个白眼:“我会好奇你的工作机密?”
李局心说也是,这才猛的想起家庭住址的问题,焦急道:“那...这几天你一定要到点去接大狗啊!别让那群畜生带走了。”
“..........”解雨的表情更难喻了,她似乎是有些心累,“....早就放假了,改天都要过年了。”
李局讪讪的点点头,小声呢喃:“也是也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赶上......”
解雨摘了墨镜,似乎是觉得有些闷热:“得了吧,你要是能赶上我转你50块钱----哦对,你们楼下的那个张碎,长点心吧。”
李局一脸你在说什么梦话的表情。
“心思不在工作上。”
随后她没多说,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又走了。
李局如梦初醒,这才打开那封信纸。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沈重了。
医院停车场。
“你还吃?一会见到尸体你能全吐出来。”柏禾友情提示着沐浙。
沐浙不信邪:“没转过正之前都没少见过尸体,早就免疫了。”
柏禾心说但愿吧。
直到看到尸体的那剎那,几乎是所有人都沈默了。
脖颈下面几乎全是肉酱,就连脸也是血肉模糊,只能勉强看出这人是个男人。
肉酱正好摆成一个人体形状,要说是车祸,就太离谱了。
反正沐浙的状态应该不是很beautiful「漂亮」
“这还有必要叫法医吗.....”柳青唯唯诺诺的问,字裏行间都是小心翼翼。
柏禾挠了挠头发,心说叫个屁,什么问题啊,但偏头一看是柳青,就耐心答了:“没必要了,拿俩袋子捡着吧。”
“可是袋子在、在车上,工具箱也是。”柳青声音更小了,柏禾差点没听见。
柏禾哭笑不得:“那车呢?”
柳青指了一个方向,熟悉的车映入眼帘。
随后柏禾的脸便黑了。
因为他们的车正好在尸体头部的正前方。
要说不是故意的那就很扯。
先来的民警已经开始维护秩序,很快就跑来一个交代着情况。
“我们是十五分钟前刚接到的报案,报案人就在那边呢。具体情况.....主要这个现场很不好让我解释啊......”民警挠挠头,是个高小伙。
柏禾在一边让柳青去拿箱子,一如既往的先去看报案人。但很快被拉了回来。
拉他的人是楚闻。
“我这个身份不好露面,我去问报案人。”楚闻低头低声说。
柏禾讪讪的点点头,同沐浙一起听民警的阐述。
“怎么样?”页渺问。
温陷的脸便瘫了:“这个你要问痕检。”
页渺点头。
温陷揉揉脸,没有多说,只是拉着页渺进了她的办公室。
“我早就觉得奇怪完全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如果他们真的是数字的人,数字想要斩草除根完全没必要用这么一个委婉的方式。勒死,跳楼,这都是很普遍的杀人方式。”温陷小声说,表情有些凝重,没有了之前的散漫,“以数字的实力,他想要不留痕迹的杀掉两个人那太简单了,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