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渺接话:“她们是自杀,或是误杀。”
“自杀第一个可以解释,第二个太离谱,她首先要自己把自己勒死,然后再以活死人的方式跑到野外?”温陷一本正经道。
页渺张张嘴,憋出来一句:“你电视剧看多了?”
“......”温陷忍住没骂她,用正常人的话又说了一次,“第一个,她是自杀可以解释是因为她是跳楼,且周围没有任何他杀痕迹,就算一定要追究,最多就是有个热心市民帮她合上了眼睛。那第二个呢?难不成她自己跑去河边把自己勒死了,然后绳子不了了之?”
页渺点点头,尚未评价。
温陷觉得和她沟通就是累。
“胃内提取溶物我也看过了,两个人都没有吃饭。会不会已经知道自己要死了?”温陷低声猜测道。
页渺摇摇头,眼睛看着她,似乎很疑惑。
“怎么了?”
“在你的办公室说话声音也要这么小吗?”页渺问。
与其说是问,倒不如说是陈述句。
李局在二楼拉开了窗帘,把信纸对准太阳。
果然,又映射出一个s,这是数字的数的首字母。
信内一如既往的还是那些内容,只是这次的映射与平常好像不太一样,是用血迹映射的。
李局翻了翻,意外的发现后面还附着一张照片。
那是五年前的照片了。
“不用紧张,把你最先看到的和我说。”楚闻勉强的笑了笑,看着面前如猫似的女孩。
那女孩长的也是真漂亮,光看着她的外表,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像想到她看到这般尸体当时是怎样的表情。
女孩唯唯诺诺的,蹲在地上也不肯站起来。
“.......当时的人没有那么多....停车场很空旷的。”女孩声音如蚂蚁。
楚闻也蹲下,耐心的问:“那你有看到,当时有什么可疑地人吗?”
女孩大脑短路,思索了好久,话到嘴边刚要开口,被硬生生堵了回去,随后使劲的摇头。
楚闻当然能明白她在害怕些什么。
“不用怕,只要你开口,我们当然会保你平安。”楚闻含笑说。
女孩颤颤巍巍的说:“真的吗?”
其实是假的,这些都只是安抚小孩的客套话。
但其实这个答案在楚闻这裏一直都是否定的:“真的。”
“......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你硬要我说我也编不出来啊......”女孩低着头,声音却莫名其妙的大了点,“我不过是来看望朋友的,看到了以后就报警了,你们不应该去问警察吗问我有什么用啊......”这一句她说的又非常快。
“哦对.....我应该是6分的时候,报的案。”女孩的嘴唇有些发抖,说话也变得很快,生怕楚闻插进来一样,“6........”
她比着6的手势。
楚闻作罢,一般说出这种话的,就是不想多说想要自保了:“那你叫什么名字?”
“柳六。”女孩睁着眼睛看他。
楚闻点点头,转身走了。
女孩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角落裏的黑影,狠狠的擦了把眼泪。
“几点了?”这次是柏禾开车。
沐浙看看表:“五点三十六。”
一个尸体捡了一个小时。
“那个报案人不太对。”楚闻突然说。
柏禾忙问:“哪不太对?”
“六在二进制裏,是110,救我。”楚闻轻轻的说,“她在打暗示。”
“那你怎么不早说?这样她会有危险的.....”柏禾忙说。
楚闻额角抽了抽,心说这人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看见前面那辆车了吗?”
“白色的那个?”柏禾偏头问。
楚闻不深不浅的嗯了一声:“那女孩,和那黑影,都在那车上。”
所有人:“........”
柳青在后座将信将疑的插了一句:“那...柏警官要是没问几点...\”你是不是就不说了?
楚闻摇摇头,透过前视镜看他,闷声先发制人:“你叫什么名字?”
柳青戴着副框架眼镜,着实有些笨重,他淡淡的话语中透露着无语:“柳青。”
真是可怜了柳青上班第一天就要和两个记忆力非常差的人工作。
“他不问时间,我也会说的。”楚闻懒散的解释道。
柏禾明锐的捕捉到“黑影”两个字,追问:“什么黑影?”
“一直猫在角落,不肯让女孩说实话的黑影呗。”楚闻漫不经心的说着。
柏禾在红绿灯路口停下,默默的记下了车牌:“那我们是要跟着它吗?”
楚闻啧了一声,偏头盯着他。
柏禾被盯的耳尖微微发红,迅速嘀咕道:“你不要看着我到底要不要跟啊......”
“小医生?”楚闻一手撑着脑袋,眼睛从他脸上挪开,回想起那天包扎他发红的脸颊,莫名想继续逗逗他,“你有没有发现,他们走的路有点眼熟呢?”
柏禾恍然大悟:“噢....”
说完他又像是想到什么,矢口否认:“我是警察,不是医生,而且我今年25了.........”
分局门口,那辆车果然停下了。
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弓着腰,似乎很畏惧车裏的人。
“现在怎么办?”沐浙有些无语。
这裏的无语就要穿回到五分钟前。
前座两个人发出了一段极其暧昧不清使人误会的话语而且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使两人闷在鼓裏。
怎么了?难道要做一辈子的蒙古族吗?
那自然是要把话说清楚的。
“你们之前认识?”沐浙试探性的开口问。
柏禾先发制人:“追求者。”
楚闻断尽后路:“不认识。”
嗯,但是这一part不重要。
稍后。
“什么眼熟?”沐浙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傻子,问着。
柏禾安稳的开着车,对刚才那一part置之不理,有模有样的回答道:“他们的目的地就是分局,所以不用跟了。”
时间穿回来,沐浙有些无语的问:“现在怎么办?”
所以是追上去,还是先像模像样的下去审问呢?
“你和柳青先去吧,我追上去看看。”柏禾轻松的说道。
但话出他就意识到这是一句多么狂妄自大的话语。
以沐浙和柳青的视角看,就是一个刚转正的小罗咯以及一个丝毫不知道身份的人,要去对付一个危险至极,凶神恶煞的畜生。
因此他们的嘴形成了o型。
“......我是说悄悄的跟上去,先看看他长什么样,没说要肉搏....”柏禾转头解释道。
最终怎么解释的已经不记得了,在反应过来时车上已经剩两个人。
“所以今早,你去过案发现场?”柏禾打开天窗说亮话,跟着畜生还不忘审讯边上的人。
楚闻揉了揉眼睛,转移了话题:“杨朝死了。”
“.........”柏禾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不是...他怎么会死呢.....”
“页渺杀的。”楚闻十指相和,靠在腿上,脑袋往后仰。
“.....那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柏禾讪讪道,“他死了,你怎么和李局交接?”
杨朝其实是市局的人。
当年泰国交接的时候,他去用于顶替李维的。
“你为什么去案发现场?”柏禾见他沈默了好一会,把话题又拐入了正轨。
楚闻心说是躲不掉,就前传应了:“你记得211长什么样子吗?”
“......算是高大的吧,身型和你差不多,每次见他灯光都很昏暗,也让人看不清楚面貌。听声音估计就是和你年龄差不多。”柏禾简评道。
“有人说他是女人。”
“?”
分局内。
局长办公室的门被开了。
“....你....你是宋余?”李局不可思议道。
宋余笑了笑,从口袋裏掏出一张照片:“我不是,我只是来送点东西。”
那是366的照片。
“记住,我从来都没有来过。”宋余无邪的笑着,语气也没有威胁性。就这么来无影去无踪。
李局对于他的到来只有惊奇与惊异,因为理说,宋余应该早在一年前就死了。
而这个人却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能解释。
照片依旧是宋余给楚闻看的那张,背后用笔重重的标上366.。
只要李局但凡对局裏的人有些印象,就不会不知道。
那是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