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小孩,非说自己进了什么循环。还说看见了凶杀的全过程”柏禾浑然不知的说着,“这话我们当然不能信,怎么看都像在扯淡。”
楚闻偶尔能应两句,见他讲完了,心裏不知道在捕捉着什么东西——他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案子。
“叮、叮、咚….”银棒敲打着高脚杯,那是楚闻下意识的举动。
本想快点收回,见柏禾有了反应,他便开始真正的、有规律的敲打。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柏禾死死抓着公文包,安静到极点的饮品店简直没有任何温暖。
灯又忽然好了。
“如果我们是坏人,你打算怎么办?”楚闻停止了敲打,淡淡的说着。
“啊?”柏禾一听,心理建设全部崩塌,强颜欢笑的挤出来一句,“你们看着也不像坏人么……”
页渺放下了水杯,轻轻的摆在吧臺上,之后双手贴合在大腿上,身子全侧面对于柏禾,上唇与下唇进行轻微的分离:“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柏禾嘴角僵硬的抬了抬。
“我可能会因为多上了五分钟的卫生间,他们要把我挂在树上,下面是一摊火焰,只要我累了或是手打滑,我就可能被活活烧死。”页渺说的很平静,就像是在覆述死亡,“也可能因为多拿了几秒钟的电子设备,他们要把我放进清水,藏进巨型冷冻柜,想要把我生生冻死。”
页渺脸彻底偏了过去,冷冷的问:“但痛苦的不是这些。”
柏禾小心翼翼的问:“那…是什么?”
“我要一点一点看着太阳落下去,一点一点看着月亮升起来。”页渺彻底背对着他。
柏禾听着外面滴答滴答的雨声,顿时感觉像是在演电影。
同时男主人还一唱一和,指了指墻上的营业执照:“你很幸运,我们是正规酒咖。”
楚闻清楚页渺的话中话,摔了摆臺就往楼上走。
柏禾被男主人的动静弄的一楞一楞,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
“他叫什么名字?”柏禾依旧小心翼翼的问。
页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轻轻的说:“李维。”
柏禾还想问什么,但看到页渺的背影,想想还是算了。
下一秒。
“你想问什么?”页渺说。
柏禾嘴巴张了张,默默的摇摇头:“没什么。”
“他有病。”页渺说。
柏禾嘴角一抽,眼皮轻轻的跳着,依旧什么也没问出口。
“精神分裂。我刚刚说的其实是假的,你是警察,能明白吧?”页渺从吧臺椅子上下来,走到吧臺裏面,接上了楚闻未完成的“工作”。
柏禾发现了这女生说话还有一个特点,可以把“?”说成“。”的味道。因此每次页渺说完,他都要发楞几秒,显得他有些傻。
而页渺好似不需要回覆一样,自顾自的接上了话茬:“他不喜欢‘警察’两字,所以知道你是警察后不待见,你能理解吗?”
柏禾讪讪的点点头,好像想起什么,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页渺眉头轻微抖了抖,但她有刘海,柏禾是看不见的:“警察身份吗?二楼不隔音。”
柏禾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调好了半杯果汁,页渺也没有喝,就那么放在吧臺上,凉气嗖嗖往外冒。
页渺没有多余的话语,转身也上了二楼。
比起不喜欢警察,他更是怕警察。
只要再次听见“刑警”或“缉.毒”两个字,楚闻的脑海裏就只有李维一个人的画面。
当年战友走了很多,只剩下他和李维。
李维家中只有一位老母亲,最后只留下了她一人。
楚闻上了楼,简单想了想之前的事情。
他几乎听不见楼下的声音——因为二楼根本不隔音。
“你的‘身份’在市局?”楚闻轻声问。
页渺坐下来,双手依旧贴着大腿:“不是。”
楚闻等着她补充。
“渝洲第六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