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浙皱着眉梢，看眼睛就可以知道他非常疑惑。
“是谁？”那人枪又往裏抵了一点，“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
“……不、不知道。”沐浙自己都没想到声音是哑的。
那人突然把枪放下了。
“自己走。”
他消失在树林中，好像从来都没有来过。
“你问页渺？”楚闻好像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语气不由自主的严厉了点，自己都没註意到。
柏禾微楞，这才想起刚刚自己都干了什么，他扯了下边上人的衣角，莫名其妙的问人家页渺是不是有什么病，这样一想，简直尴尬瘾油然而生：“…对..啊？”
楚闻转头看向前方，说的很平静，听起来有些温柔，就好像刚刚那个有些严厉的人不是他：“页渺….如果我没说之前，你用一个词汇形容她，你会用什么？”
柏禾还是有些拘谨，背部微微拱着：“坚强吗？”
“不，你以后想好了可以告诉我。”楚闻直接了当。
柏禾微怔。
“她当时和你差不多大。自闭癥，一年说话都不会超过十句，一句不超过十个字。没自杀过，自残过无数次，这么一个人，她想要做警察。”
柏禾的角度只能看到边上人的侧脸，好似永远平静。
“我当时…是个老师。”楚闻临头一拐，继续说，“所以去她家，算是家访吧。她说出来的时候，我其实是很震惊的。”
柏禾等他说完，弱弱的回了句：“自闭癥不能上正常学校吧？还能家访的嘛？”
楚闻：“…………….”
楚闻自动抹除他这句，心想要赶紧讲完：“她后来去接受治疗了，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那她挺厉害的。”柏禾发出内心的评价，“同样大的年纪都已经是我领导了。”
“……”楚闻从他嘴裏听到点失落的意味，想着要不要安慰几句，但还能怎么安慰呢？
说：“其实是我编的，你不用伤心”吗？
他最终还是低了头。
沐浙一路顺了出去，已经摸不见自己的手机，可他一抬头，就又看见了熟悉的黑车：“……”
页渺在监控室门口呆着，听着裏面有些喧闹的对话，内心啧了好几声。再抬头时，已经看见了保安的背影以及听见了重重的关门声。
然后，她电话响了。
“谁？”页渺问。
下午的天并不是很好，雾霾依旧很重很压抑，就好像是页渺的心情。
页渺见对面迟迟不吭声，学着平常楚闻的样子，将手机往前放了点，看向了备註。
“211”
就在她要挂电话的时候，对面开口了。
“我考虑的其实差不多了。”211说，“杀风箐？没问题，他只是我的一颗棋子。”
页渺轻轻回应：“恐怕不止这么简单，什么要求呢？”
211笑了起来，好像和什么人说了几句话，才接着回应她：“帮我找到002吧。”
“你的002，为什么要我来找？”页渺食指摸了摸耳朵，轻轻扯下了耳麦。
“就凭你一心想要风箐死。”211一针见血的说。
页渺想了想，突然爽快答应：“没问题啊。”
211好像又在和人夸讚。
页渺内心轻笑了一下，嘴一张一合的补完：“把风箐所有的，犯罪记录做成文檔，两天后我要在‘acr’裏看见。”
“……”
211点了一根“烟”，再三考虑后，招招手示意先离开一会，转身就离开了包厢，拨通了电话。
“谁？”对面女声传来。
211大气的和她完成“交易”后，返回了包厢。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怕她反水啊。”戴着兜帽的年轻男人玩着魔方，等211坐在他边上以后才轻轻的说，也有些怕被别人听见。
“她不会的。”211颇有一副“我是她的第二人格”的想法与模样。
年轻男人点点头，不慌不忙的放下魔方，同时嘴也不停：“我初中就认识她了，她想做警察。”
211果然急眼了：“她要是真想做警察，还用得着来我们这个‘d窝’？！小青年的话听听就好啦！”
年轻男人拉低了帽檐：“你更应该关心一下001的下落。”
之后年轻男人不等他反应，扬长而去。
“……”
211的认知明显被颠覆了，他愤怒的抓起画像，跑去外面随手抓了一个小妹，竖起画像：“他漂亮吗？！”
“….好看。”
“我是说漂亮！”211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