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食后各自回到房间,柳上归拿出玉佩叫萧鹤行出来,但是玉佩一直没有回应,掌心也不发热。他慌了,对着玉佩研究半天,他想看看萧鹤行的伤口恢覆得怎么样了。
一个人的办法有限,也许宋径云有法子。他穿好鞋子去拍宋径云的门。
“怎么了?”宋径云打着哈欠开门。
“你知道什么快速修补魂魄的方法吗?”柳上归握着玉佩,语速有点急。
“他还没好?”宋径云一听就知道他的意思,琢磨着以前看过的书,最后摇头,“这我真不知道。”
柳上归失落地回了房间,坐在床边盯着玉佩发呆。每次他有事情萧鹤行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可是轮到萧鹤行出事,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他对着玉佩念凈心神咒,神咒可保魂护魂,希望对萧鹤行能起一点作用。
月亮西沈,凉夜寂寂。整个村庄的人几乎都睡了,只有欢欢家还有一个房间亮着灯。
柳上归握着玉佩念咒念到半夜,鹧鸪鸟的叫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凄凉。他很累了,可是唤不出萧鹤行他不敢休息。哪怕萧鹤行要消亡也不该是现在,他还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弄清楚,绝对不能是现在。
魂魄一旦消亡,就意味着一个人彻底消失在世间,再无轮回的可能,他不想让萧鹤行消失得不明不白的。
凌晨四点,院子裏的公鸡已经打鸣了。他的掌心终于有了灼热感,萧鹤行出来了。
“傻不傻,念这么久你不困吗?”萧鹤行以半透明的形态出现在他面前,离他很近,身体不再是之前结实的感觉,是软的。
还以为会见不到他了,哪怕是这种样子相见,也好过无人回应。柳上归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腹部,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姿势亲昵。萧鹤行低着头,露出温柔的目光,他摩挲着柳上归的头发,觉得心臟的痛楚得到了镇痛安抚,“我在玉佩裏听到一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吵,嗡嗡嗡的非不让我睡着,都念了半夜了还不肯休息,你很担心我,对吗?”
“嗯,我担心你。”柳上归抱着他的腰,脑袋隔着衣服贴在他的腹肌上,他说话的时候,柳上归能感受到他腹腔的震动,这是一种心安的感觉。
这是第一次,柳上归毫无保留地坦露自己的担忧,对他。现在他终于肯定,自己在柳上归心裏是很重要的,这个意识让他非常愉悦。他拉开柳上归,弯下腰吻了他的唇。
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柳上归先是一楞,随后抿了抿唇,主动吻住他,像上回想要唤回他的神志时一样,温柔,小心翼翼。
所有的忧心和疲惫如潮水退去,两人忘我地纠缠试探,难分难舍。情深之时,什么身份差距都自动化为浮桥,将两颗心连在一起。不管是千年之前,亦或是现在,彼此认定的灵魂永远不会走失,总有重逢的时候。
这一吻用去很久,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分开时,萧鹤行的魂体更淡了。他望着柳上归水汪汪的眼睛,苦笑着说:“对不起,我需要沈睡一段时间,不能陪你了。”
柳上归握着他的手指,指尖虽然是热的,但是那裏就快化为虚影了,他抬起泛红的眼睛问:“我能为你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等我出来,不会很久的。”萧鹤行最后亲了亲他的眉心,带着笑意淡淡化形回到玉佩中。
又变成了一个人,柳上归将玉佩合在掌心,躲进被子裏躺下。手指摸着自己的唇,真实的触感让他心安,得到萧鹤行的承诺他不必再提心吊胆,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不会太久的。
······
在欢欢家待了几天,柳上归要启程回承平了,宋径云打算先回小道观住一段时间,现在情况刚刚乐观一点,名声打出去了就会有香客,到时候观裏得有人在。
早上欢欢母亲做了一桌早餐,想给他们带在路上当干粮吃,欢欢则拽着元卜的手不舍得他走,毕竟这么好玩的作业辅导老师走了可就不来了。回县城的面包车已经联系好,就在小广场等柳上归和元卜了。
欢欢一家人将他们送出来,后面村裏有人敲着铜锣挨家挨户地敲门。欢欢父亲说:“村裏有人去世了,这是我们的习俗,报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