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卿先生哭了。
心口一酸,眼泪啪嗒掉了下来,忙抬手去给他擦:“你别哭啊,我就是想让你心疼我嘛,以后吵架了,也想想我那么不容易,就不会生我气了!”
自己都红着眼睛,却只顾着他。
卿醒握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抓着,仿佛怕她消失。
“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你不知道你有多棒。我知道一路走来有多难,但是谢谢你,温酒,谢谢你坚持下来,走到了我面前,能够让我遇上你,谢谢你,我的宝贝。”
他真的夸她了。
温酒品了一下:“肉麻!”
已经被重新拥进了怀裏,耳边她心爱的人对她说:“你说得对,都过去了,从今往后你有我!”
“卿醒,为什么一直以来你都对我那么好?”她不理解,“你有没有想过,我也许不值得?”
“你值得,在我心裏你就是最好的!”卿醒紧搂了她一下,松开了,去端红糖姜茶,“喝了,发发汗!”
她听话地小口嘬着。
“关于抑郁癥,你了解的多吗?”
卿醒摇头:“不太多,只是知道个大概,但我知道,人是一种很坚强的生物,求生意志总会赢,对于抑郁癥人,如果有了生的希望,哪怕再渺茫,他们也会拼了命去战胜一切。我们旁人要给的,就是希望。”
她点头:“也是。”
晚上,卿醒给温雪宜拨去了电话,想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处理的。
那人后来悄无声息地废了,原因是街头斗殴。
卿醒道了两个字:“挂了。”
“等会儿。”温雪宜开口,“她跟你说了?”
“她做的很好,很乐观,也很洒脱,放心吧!”
挂了电话,卿醒又打开了浏览器,输入三个字:抑郁癥。越看心越沈,再也睡不着了,索性过来敲她门。
温酒不开,但是打了电话:“领证之前不许见面,我要保持足够的神秘感,让你惊艷一把。”
“……”
半天,卿醒回了两个字:“期待。”
第二天一大早,温酒收拾了多半天才出来,果然格外容光焕发,倒真是让卿醒“惊艷”了一把。
“美!”
她满意极了。
去结婚!
换了白衬衣,温酒准备好姿态,带着雀跃和紧张面对镜头,卿醒突然凑过来吻了她一下,措不及防就被拍了下来。
摄影师:……
好看倒是极好看的,怪羡慕人的,就是不合规。
温酒忙推他:“不差这一会儿,你快坐好!”
摄影师:什么也没听见,谢谢。
出了民政局的大门,外面初冬的阳光灿烂,如碎金铺地。
温酒手持结婚证,举的老高,在太阳下看,越看越好看,忍不住飞吻,卿醒将她一把抱了起来,直接抱离地面,她吓了一跳,匆忙搂住他的脖子。对上他盛满情意的眼睛,弯起眼睛,去亲吻卿先生。
毕竟在民政局外面,人来人往的,就是碰了一下。
但是好开心。
清脆的笑声根本停不下来。
卿醒将她小心地放了下来,从大衣口袋裏拿了一张卡出来,放进温酒手心:“昨天说好的,赔给你。”
“这裏是?”
温酒蜷起手指握住,卡上还有他的口袋裏的温度。
“工资卡。”
她扑哧笑了:“恩,还不错,就是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卿醒淡定地伸了一把手。
温酒“哦”了一声,将卡放进包裏:“五千啊,可还没我零头多呢!”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卿先生,那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来养你!”
卿先生表示:“听老婆的!”
只顾着开心的小夫妻没有註意,有一辆车从远处缓缓开了过去,而裏面坐的人,正是楚老头,驾驶座是楚枫。
“我说她今天怎么请假,原来是偷偷结婚来了!”楚枫气哼哼。
车已经开远了,楚老头似有想法,却始终没有说话。
回到家温酒发现,昨天还没动静的玫瑰枝挂了朵。指甲盖大小的小红骨朵躲在绿叶下,探头探脑,小心翼翼地望着正看她的两个人。
“整一百天。”温酒算了时间。
在小种子种下的第一百天,开出了它花生的第一朵小玫瑰。
“花开了。”
“花开了呀!”
卿醒拥着温酒,看着颤颤巍巍的小花朵,在她耳边绵绵细语。
“我的女朋友,我的妻子,我的爱人,我的宝贝,我的小酒,我真的好爱你,从今往后,你会一切顺利,平平安安。”
温酒皱起眉头:“你是不是瞒着我入什么教了?”
“……”
他笑:“没有,我的信仰,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