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一点?什么意思?”何非茫然。
“你不要……不要……不要得罪人,本分做生意就好,别投机取巧被人抓住把柄,小心驶得……万年船。”一句话结结巴巴说完,林杏言脸都憋红了。
何非沉默着,抿一口冰水,眼神忽明忽暗,“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好高兴。”
“你在为我担心,是吗?”
林杏言醉眼惺忪,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了几秒,嗤地笑出声:“你真是烦死了,知道吗?”
“是吗,我不觉得。”何非不经意抬手勾了下她的下巴,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动作,“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杏言。”
今天赵弘阳没来,车里只有他们二人,一路缄默无声,何非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夹着香烟垂在窗外,而林杏言喝了酒,头脑昏沉靠在座椅上,眼皮似有千斤重。
若是□□点,院里还能坐几个拿蒲扇乘凉聊天的老头老太太,可现在太晚了,放眼望去一直到黑漆漆的楼道口都空无一人。
因为上次遇袭的事,何非心有余悸,无论如何也得把林杏言亲自送到家。
他早就从林耀宗那得知了林杏言的住址,只是还从未来过。
他知道这处房子曾是她和张浩闯的婚房,是她憧憬的幸福生活开始的地方,奈何梦幻泡沫砰然破裂,徒留给她无间深渊。
酒劲加上困,下了车林杏言只觉得头重脚轻,一个踉跄歪在何非身上,被他一把搂住。
腰间的炽热令她心神躁动,不由得联想到某个不愿回忆的晚上去,偏偏这家伙的语调还跟上次一模一样,只是上次说“舒服么,杏言”而这次更加放肆。
“还走得了吗?我抱你上去吧。”
林杏言被他魅惑声线刺激的浑身酥麻,使劲咬了下舌尖,用痛意来迫使自己清醒,站稳后一言不发朝着电梯走去。
而何非紧随其后。
林杏言心乱如麻。
她隐约意识到今晚有些不同寻常,比如明明没有下雨,天上的月亮却被云层遮蔽了。
光明一旦藏匿,黑暗便将放肆。
林杏言家住九层,电梯门一开,声控灯一亮,她如释重负,“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你……”
她话还未说完,已被一股大力推搡出电梯,脚步踉跄不稳,却因腰袢双臂的支撑没有摔倒。
何非几乎是与她同一时间出电梯,林杏言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抵在自家家门上,随之唇上一凉,那股寒意带着无可抗拒的霸道试图击溃她尚存的理智。
难以想象那杯冰水的温度能在他唇上残留这么久,这股沁凉令她舒适,令她贪慕,令她渴求。
欲念占据上风,大脑一片空白。
如同那晚一样。
她伸出舌尖,浅浅回应了一下,换来的是愈发沉重的喘息,以及唇齿间暴风雨般的侵丨略,何非双目紧闭,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光亮可以将他的眼线看的清清楚楚,她眼神朦胧的盯着那圈黑线,感受着他愈发不安分的手掌,只觉得浑身都被汗浸透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此时此刻自己身处何地。
在她,和张浩闯的家门口。
她还记得有时候自己清点货物回家晚了,拿钥匙一开门,一眼就能看到他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继而冲她微笑。
而此刻,她正跟另一个男人在一门之隔的地方,交错缠绵。
一股刺激感直窜天灵盖,林杏言兴奋的红了眼。
就是这样,就要这样,这样才痛快,这样才解气。
她齿间陡然发力,只听得一声闷哼,继而尝到一股冰凉的腥甜。
唇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将二人缓缓分开,林杏言盯着何非动情且错愕的脸,他的下唇破了个小口子,是被她咬的,此刻正在往外渗血。
何非没有生气,在察觉到自己流血后,反而用食指沾了血迹,均匀涂抹于唇上,那动作,就像那天涂唇膏一样,而他的唇,比那晚还要艳烈妩媚。
林杏言随着他的动作,眼瞳一紧。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嘶哑,“杏言,拿钥匙开门,我们进去。”
进去?进到她和张浩闯曾经的家里?
进到她和张浩闯曾经的卧室里?
然后倒在她和张浩闯曾睡过的床上?
然后进到哪里?
见她不为所动,他俯身再次亲了亲她的唇,一字一顿:“让——我——进——去。”
林杏言对上他炙热祈求的眼神,蓦地发笑,她朱唇微启,清晰吐出两个字。
“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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