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
“他问我答,这不顺其自然?”刘我微微歪了下头,反问。
“……”何由挽一时竟然找不出纰漏。
他忍不住瘪了瘪嘴,被刘我看见,头发又被揉了揉。
“没事的,”只听刘我轻声安慰,“他不知道你喜欢男生,不会看出我们的关系的。”
何由挽听到这心裏突然不舒服起来,他抬眸去看刘我,见他嘴角弯着点弧度,像是毫不在乎。
可自己除了点头回应他的笑,什么都说不出来。
刘我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说:“好了,下个礼拜就要期末考了,想不想过个好年?好好覆习,先把这关过了,再考虑其他的事。”
何由挽被他拉回了座位上。
所幸沈翊杰没有深究,正在和姜池抢薯片。看见面前吵闹的两人,何由挽的手指蜷了下,又很快松开。
他视线回到课本,拿起笔开始覆习。
考试前的几天,刘我都抓着何由挽补习英语,虽然短短几天看不见多大成效,但是何由挽将那些被逼着背得滚瓜烂熟的看上去无比高大上的作文佳句全部默写了上去,内心觉得这把稳了。
最后一场英语考完,何由挽一身轻松走出考场,心裏已经在盘算今年能从何青洲手裏抢到几百元压岁钱。
他们家拿压岁钱的规矩奇葩:期末考多少分拿多少钱。所以每当这时,何由挽和何又夕总是拼了命的学习。
何由挽在内心掐了掐指,觉得今年估计能拿到有史以来最高的压岁钱。
不为别的,那个被对象狠狠补习过的英语给足了他信心。
他踏进卓越班摆齐了桌椅,特别兴奋地抢过了刘我的试卷对答案。
他们班的学生心理素质被方琪培养得过于强大,不同于其他班“考完了还对答案?你们是魔鬼吗?!”的哀嚎,卓越班的学生总是第一时间从各个任课老师手裏要答案,然后在班裏传着对。
如果是全市联考,老师也没有答案,他们就喜欢抢第一的卷子。就像现在,刘我的英语和数学卷子极其抢手,何由挽的化学卷子差点被撕烂,柴栖的物理和生物卷子还有宋曦的语文卷子,统统在班上传了个遍。
何由挽瞅了眼刘我的英语试卷,心裏有了个底,当他从书包裏掏出红笔准备批改时,他的桌前已经围了好几个人。
姜池趴在他的桌上在自己卷子上打着勾勾,不知在哪个部分发出一声惨叫,哭喊道:“我草,英语阅读错没了!完了完了,你们最后一篇阅读对了几个?”
其余人纷纷翻面,尖叫声此起彼伏。
“我去,一个没对!”
“啊啊啊啊,错了一半!怎么办?要去办公室喝茶了!”
……
何由挽倒是心平气和,他原本就对最后一篇阅读不抱希望,所以看见自己错了一半丝毫不觉得意外,还出声安慰道:“没事,这又不是标准答案,万一是刘我错了呢?”
众人安静一瞬,随后一通谴责:“小由你怎么能这么说?质疑刘我那家伙的英语,相当于质疑你的化学水平,你说出来自己信吗?杀人诛心啊!”
何由挽被迫接受了一顿来自他那濒临崩溃的同学们的责问,拿着自己的卷子找刘我看作文。
在看见刘我点头后,何由挽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他伸手搭上刘我的肩膀,拍了拍胸膛,挑挑眉道:“小朋友,今年过年哥哥带你吃香喝辣。”
刘我嘴角勾了勾,问:“考得不错?”
“嗯呢,”何由挽点点头,又神秘地压低声音道,“而且我为你准备了一个你一定会喜欢的生日礼物。”
刘我今年的生日正巧赶上了除夕,喜上加喜,何由挽为了礼物愁了很久,最后打算来一个三喜临门。
刘我笑起来,应了声。
四中的惯例是在期末考后讲一天卷子,然后才算正式放假。熬完了这一天,搞完了大扫除,贴上了对联,卓越班闹哄哄地散了,何由挽和刘我去宿舍搬家。
刘桓阳的车停在校外,等着他们把东西搬出来。
王熠估计考得不错,进宿舍时满脸笑意,对着手机傻乐。
见刘我将床铺都收拾干凈了,他楞了下,问:“学霸你下学期不住校了?”
“不住了。”刘我回他。
王熠立刻满脸惋惜,说:“真可惜,好不容易能和年级第一同寝,我这几天的学习动力都是你给的,早知道我就应该早点搬进来。”
“你下学期还住校?”何由挽不禁问。
王熠点点头,耸耸肩说:“我爸说总分不上400不让我回家,我有什么办法?”
何由挽失笑,拍拍他的肩,说:“以后有什么需要来卓越班,我俩一定鼎力相助。”
“谢了兄弟,”王熠双手抱拳,看了眼手机赶忙从书桌上拿起一个袋子,又说,“先走了,我女朋友在楼下等。”
他挥了挥手就奔出寝室门。
何由挽嘴角勾着,回头看向正在关行李箱一脸平静的刘我,忍不住问:“好歹在这住了两个月,没对这裏产生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