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过纸巾擦手,“我先去洗个手。”
宋屿点头,也抽过一张纸,“楚景言,擦嘴。”
他接过纸巾,倒十分正常的擦干净,接着道:“奖励。”
“什么?”
护工提醒他,“您刚刚说的,他吃完饭就给他奖励。”
“那你等一下,我出去给你找奖励。”
宋屿转身刚迈了半步,衣角被扯住,低沉颤抖的声音,“别走。”
他回过头,杂乱的头发下,他的眼角发红,再次重复,“不要走。”
“我只是出去给你买点东西。”宋屿温和的道:“没有事的,放轻松。”
“不要,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别走。”
他的声音开始有些急促,喘气声也俞深,逐渐不稳定。
护工有些担忧,“您……要不先退后,他怕他伤害您。”
这话更加刺激到他,“不,不要,我不会伤害你的,求你不要走……”
“没事,我不走。”
宋屿给予楚景言一个安抚的眼神,摸了摸他的头顶,“我说有奖励,就一定有,而且,我不走。”
楚景言这才稍微放松,双手握住他的手,把自己的脸颊,放在他的手心里。
轻轻的,“好,别走。”
宋屿在病床中走了一圈,从抽屉找到一打打印纸。
他手指翻动,一直栩栩如生的千纸鹤跃然指上。
“借支笔。”
宋屿在千纸鹤的翅膀上写——过去的,已经过去。
“喏,目前只能让它当奖励了。我叠的好看吧?”
楚景言双手接住那只千纸鹤。
目光却停在那清秀的字迹上,愣愣点头,“好看。”
夏辰推门进来,跟在他后面的正好还有查房的医生。
照常检查之后,医生有些吃惊,“楚先生,您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吗?”
楚景言点头,“我防卫过当,用武器伤人了。”
“嗯,进步很大,能平静地阐述事件。”
医生开始问护工,护工简单讲了宋屿的到来。“你是他的朋友吗?”
“嗯。”
“贵姓?”
“免贵,唐宋元明清的宋。”
护工和医生相视一眼,“不知宋先生认识那位宋先生吗?”
“嗯。”
“怪不得,他是因为你的到来才这么正常的。如果你以后能经常来……”
夏辰在两人的对话中横插一杠子,“你是医生,你的治疗方式就是让别人过来,那要你这个医生做什么?”
他抱着手,“我们不可能再来的。”
“这……”
医生望着宋屿,“您看……”
宋屿顺势点头,“嗯,我不会再来。”
这次只是他心软,但他真的不想再有什么牵扯了,楚景言需要的是自己坚强。
每个人,终究有每个人的生活。
充当别人生命中的救世主,这个任务太重,也太难。
说完还回望了眼楚景言,他还盯着那千纸鹤看。
“走吧。”
夏辰率先出门,宋屿拢了拢衣领,也走了出去。
办完出院手续,夏辰把宋屿送到楼下。
去的是宋屿最近的一处公寓式。
“席家那边的情况,你上网也能看见的。”
“这衣服?”
宋屿要脱下来,夏辰按住他的手,“你穿上去吧。”
宋屿乘着电梯,刚摁完指纹,房门应声而开,他疲惫地准备合上门。
一只手,堵住他关门的动作。
“看来你真的挺有办法的。”
宋屿从门缝中,看到黑暗中显眼的一点猩红,城市夜景下,迷蒙不清的霓虹落在他的身上。
琥珀色的眼眸如危险的捕猎者。
“你够了吧。”
宋屿干脆直接把门推开,门撞到墙面,闷声的回荡在空寂的走廊。
他提高音量,“我得罪你了吗?”
未熄灭的烟头掉落在地上,星火溅开,高大的身影压上去。
宋屿撞到墙面上,冰冷的气息在他的颈侧。
“你为什么要,这么这么像他。”
像冰块一样的手划过他下颔,挑掉他身上的西装外套,倏地掉在地上。
“我喜欢的东西,他只能属于我,必须要干净,容不得别人半点玷污。”
他压着嗓,“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了。”
“……”
这人,他能报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