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脸埋进掌心:
“嗯。”
在一起的日子长了,裴屿也渐渐清楚霍景深的脾气,后者不高兴,就会在亲密事上等他主动去求,不让他出来。
算账的人成了被算账的,裴屿不知道事态是从哪个点开始偏离预想。他更不知道是的,他收下齐珂转账的一刻,女人就将截图发给了霍景深。
今早裴屿和齐珂的谈话,霍景深无意偷听。但,他忍不住好奇,齐珂让裴屿离开,他会乖乖听话,还是阳奉阴违
答案是他没料到的,一番告白,听完只让人觉得真假参半。
傍晚,齐珂来到他办公室,义正词严地指责裴屿:
“他留在你身边,只是为了你的钱,榨。取你的利用价值。”
霍景深不以为然,他可以任由裴屿榨。取的东西不止这两样,他愿意无条件给予。
比如现在。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人是完全属于他的。
霍景深轻声叫:
“宝贝,我是谁”
裴屿敷衍道:
“霍叔。”
霍景深淡淡道:
“霍叔是谁”
裴屿诧异,仔细思忖后回答:
“男朋友。”
霍景深微蹙的眉心终于舒展:
“嗯。记住你说的。”
裴屿没办法点头,以沈默相对,他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不知道,再有意识是半夜,身上清爽干凈,换了干凈的睡衣。
他缩在霍景深的怀裏,嘴裏不知道在说什么。
虚脱的人睡过一觉还是没什么力气睁眼,霍景深低头凑近,裴屿不高兴地小声哼哼,别开脸躲他。
完全清醒时外面天色大亮,裴屿整个人都是恍惚的,目光涣散找不到焦点。直到霍景深给他端来一杯温水:
“睡饱了”
裴屿不吱声,嗓子干疼。
霍景深递过来杯子:
“喝点水。”
裴屿接过,大口大口地灌,很快杯子见底。他递回给霍景深,靠在床头发呆,十几秒后,按亮手机屏幕看时间。
八点五十。
他向前,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
霍景深掌心抵着他头,要他抬脸:
“为什么想离开”
裴屿疑惑地望着他。
霍景深平静地说:
“这是我昨天知道的事。”
裴屿睡意消失一半,皱眉,眼神询问什么离开
“我对恋人关系的维护可能不太有经验,但我认为,凡事说开,有商有量,交流沟通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的办法。”霍景深说:
“齐珂是我母亲,她会做认为对我好的事。我不会去指责和干扰她的行为,也不会认可她的行为做法。”
裴屿愕然。
霍景深波澜不惊道:
“直接点说,你不用因为她的各种语言,行为而做出为难的决定。”
裴屿朝霍景深道:
“如果,我觉得不为难呢”
霍景深看着他,贴在他的小腹上:
“你应该觉得为难,宝宝也这样认为的。”
裴屿吓得一抖:
“我是男的,不会有孩子。”
霍景深说:
“都给你了,怎么不会有”
裴屿心惊胆战地看着他,他如何顶着一张神色自若的脸说出这种荒诞不经的话。
裴屿努力使自己心平气和,再试着表明想法:
“我喜欢你,我们可以正常恋爱,而不是我作为一个附属品,只能攀附于你。”
霍景深重覆道:
“附属品”
有这样的附属品快了不行,重点不行,生气了哄着,事事由着他。
“是。”裴屿说。
霍景深揉着他耳垂:
“宝贝,你可能还没有理解到位,真正的附属品是什么。”
不欢而散的无效沟通,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让裴屿摸不着头脑,不过这占据他极少的心思。《校园大逃亡》的宣发开始,
《貌合神离》因为题材原因需要提前开机,日子好巧不巧定在他生日当天。
剧组开机宴上给他庆生,裴屿不得已取消和朋友的聚会。
五月入夏,温度上升,夜晚的空气带着燥,搅得人心烦意燥。裴屿已经很久没在别墅见到霍景深,翻看日历,也就一周的时间。
恍惚之际,包厢门开,进来两个人,是霍景深和秦宁。
在座众人都被吸引了註意,裴屿身边传来窃窃私语。
“这是华联的霍总”
“他身边的是不是最近热度不错的那个小鲜肉秦宁”
“还小鲜肉呢,二十五六的小鲜肉”
“剧组的开机宴怎么会有霍总”
“华联是投资方啊。”
裴屿不想听这讨论内容,声音却一个劲儿地朝他耳朵裏钻。
秦宁和霍景深穿着不同色系的西装,领带却是同款。霍景深在主位坐下,和裴屿隔着好几个人,秦宁亦步亦趋地跟着。
他莫名口渴,兀自埋头喝水。
服务员上菜,裴屿抬头,瞧见秦宁要去挽霍景深的手,后者不闪不避。他胃裏一阵恶心,水哽在喉间,来不及咽下,呛得咳嗽出声。
导演笑道:
“对了,今天还是裴屿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裴屿手忙脚乱地举杯:
“谢谢。”
霍景深连个眼神都没给,仍然和旁边的人谈笑风生。
秦宁给他倒上酒,霍景深倒是抽空看了一眼。
在场不乏聪明人,纷纷瞧出秦宁和霍景深关系匪浅。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上次秦慕带着裴屿参加活动,中途转由霍景深带着的事,早就传开了。
裴屿正对面的廖总就是知情人之一。
他扫了眼安静吃菜的男生,不由自主地投去同情的目光。转念一想,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
像裴屿这般好看的男生,着实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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