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場景很曖昧,一個身材很不錯男人自己麵前跨進浴缸,花灑裏噴出水順著他頭發滑落,掠過線條很漂亮結實身體……
沈東靠洗手池旁邊看著閉著眼一臉享受衝著水曹沐,幾次都想奪門而出,他感覺再不奪門而出他就有可能會對屁也不懂曹沐做出點兒什麽無恥事兒來。
“還怕麽?”沈東咬牙問,聽自己聲音都有點兒沙啞了。
“很滑,”曹沐轉過頭看著他,臉還花灑下衝著,眯著一隻眼指了指腳下,“又滑又涼,我都不敢動。”
沈東很無奈地彎了彎腰,還好穿是條大褲衩:“你成天海,海裏遊……來遊去怎,怎麽不怕?”
“不一樣啊,這東西我沒見過,海裏什麽我都見過,看到鯊魚我都不怕,”曹沐皺皺眉,“你是不是病了,聲音變了。”
“沒,沒事兒,”沈東揮揮手,“他媽變成魚。”
“水不夠。”曹沐半缸水裏踢了一下,濺起一陣水花,沈東差點兒沒一把撕掉自己t恤。
“我買包煙去。”他清了清嗓子,這地方沒法呆了!
“沈東!”曹沐突然很大聲地吼了一嗓子。
“啊!”沈東正要轉身去開浴室門,被嚇得頭發都立起來了,要不是回看看到曹沐安然無恙,他都以為花灑裏突然噴出開水了,“幹嘛!”
“我一會就好,”曹沐彎下腰扒拉了一下浴缸裏水,“你過一會兒再去買煙吧。”
“我……”沈東低頭看著磁磚地麵,後歎了口氣,靠著洗手池坐了地上,“行吧。”
“謝謝。”曹沐很開心地說了一句。
沈東對於曹沐能這麽有禮貌挺意外,但他還是用意念強迫自己繼續盯著磁磚地麵,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不客氣。”
這玫瑰花磁磚地板還挺漂亮,比燈塔值班室裏已經脫得都不知道原來是什麽花紋了地板要強多了。
“好了,”水終於放滿了一缸,曹沐躺進了浴缸,“你別突然把水放掉啊。”
“我放,放你水幹……嘛。”沈東抬頭看了一眼,曹沐全身都已經泡進了水裏,他鬆了口氣,特別想擦擦汗,雖然好象沒出汗。
曹沐衝他笑了笑,慢慢滑進了水裏。
沈東看著他臉一點點沒入水麵,猶豫了一下還是輕手輕腳地靠了過去,海裏他看不清,曹沐每次都潛得挺深,現就這麽一缸水,他想看看大變活魚到底是怎麽進行。
不過剛湊過去,沈東就被嚇了一跳,手撐著浴缸邊差點打滑摔進缸裏。
曹沐安靜地躺水裏,睜著眼正衝他樂。
“我靠!”沈東拍了一下水麵。
曹沐從水裏探出了頭,笑得很燦爛:“就知道你會過來看。”
“你自己玩,”沈東很沒麵子,強烈偷窺別人洗澡被捉了現行感覺讓他一巴掌呼曹沐腦袋上,站起來就想走,“我買煙。”
“別啊,”曹沐抓住了他手腕,“說了陪我!”
“你玩,玩我呢?”沈東想抽出手,沒成功,每到關鍵時刻這小子手勁都特別大。
“說好!”曹沐把他往回拉。
“別逼我揍你啊!”沈東有點兒惱火,這事兒挺沒麵子曹沐還拽著他不放。
“你不是想看嗎,讓你看啊!你發什麽火啊!”曹沐擰著眉。
沈東沒動,瞪著他看了好半天,後蹲回了浴缸旁邊:“沒發火。”
“其實這缸還是小了,”曹沐立馬又笑了,抬了抬腿,“我得團起來才行。”
“團吧。”沈東看著曹沐把腿彎起來時候,努力讓自己不想別,而是專心思考如果住總統套會不會有大一些浴缸。
曹沐躺到水下,沒過兩秒鍾,皮膚上就出現了一層細細小氣泡。氣泡很短時間裏越來越多,開始一個個地向上漂過來。
管沈東一直死死盯著曹沐,但迅速變大飛地漂到水麵上氣泡數量相當驚人,沒等沈東看出個所以然來,一缸清水已經被氣泡變成了白色泡騰片兒水。
沈東想伸手進去摸摸看,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放棄了。他理解中,這個過程也許類似“分子分離再重組合”狀態,萬一他伸手進去,把手也給分解了,然後重組合之後小醜魚出現時候身上有他一隻手……
他搖搖頭,對於把曹沐變身想象成恐怖片感覺很抱歉。
氣泡消散之後,沈東看到了浴缸裏小醜魚。
“什麽也沒看到啊。”沈東用手指水麵上彈了一下。
缸裏小醜魚擺著尾巴遊過來他手指上碰了碰,然後開始……以沈東角度來看,它這是開始抽風。
沈東就看著橙色影子拚命地擺著尾巴缸裏從這頭遊到那頭,又從那頭遊到這頭,速度驚人,他算是明白為什麽這家夥這麽小個頭能跟得上大船速度了。
“悠著點兒,這麽小地兒,一會刹不住撞缸上了。”沈東說,看了看小醜魚背鰭,原來一條疤變成了兩條。
小醜魚也不知道能不能聽懂他話,反正沈東說完這句話之後,它連慢都沒慢下來,還是水裏飛地竄來竄去,看得沈東眼睛都有點兒發花。
神經病魚啊這是……
沒有一個赤條條男人杵自己麵前,沈東總算不用再緊張尷尬,也不著急去買煙了,本來也沒想抽。
他坐浴缸旁邊,胳膊架浴缸沿兒上,手指撐著額角,很有耐性地看著小醜魚水裏發瘋。
其實仔細看,這條小醜魚和他以前見過小醜魚還是有區別。除去背上兩條疤之外,沈東覺得如果按一條三歲小醜魚來說,這條瘋魚顏色比別同類要深,鮮亮橙色很耀眼,哪怕是浴室這種光線不怎麽明媚地方看起來,沈東也能感覺到滿眼閃動著橙色。
品相真好,可惜有疤。沈東笑了笑,不知道他爺爺和姐姐是什麽樣。
小醜魚浴缸裏瘋狂地來回遊了估計能有二十分鍾才終於慢了下來,擺著尾巴很悠閑地轉來轉去,時不時會到水麵上來瞅瞅沈東。
沈東把手放進水裏,它就湊過來繞著手轉圈。沈東從來沒跟魚有過這樣接觸,潛水時候能看到不少魚,但沒哪條魚會湊過來跟他玩,他用手捏住了小醜魚尾巴。
小醜魚拍著胸鰭扭了幾下,從他手指間掙脫了,繼續圍著他手指轉圈。
沈東覺得這家夥身上滑溜溜挺好玩兒,又用手指捏住了它尾巴,小醜魚再次拍著胸鰭扭著掙脫,他再捏住,它再掙脫,反反複複。
跟倆二傻子似,沈東忍不住對自己和曹沐進行了總結,然後繼續捏尾巴。
無聊事也能做得這麽來勁。
捏尾巴和逃脫遊戲進行了十分鍾,小醜魚終於不掙紮了,任由沈東捏著它尾巴水裏回來晃著。
“吃過涮鍋麽,”沈東捏著它跟涮肉似抖了抖,“等到地方了,我帶你去吃涮鍋。”
曹沐浴缸裏連遊帶被涮著玩折騰了一個小時,才變回了人形。
“舒服了嗎?”沈東看著他還帶著水臉,慢慢站了起來,屁股地板上都坐麻了。
“嗯,”曹沐點點頭,懶洋洋地扒著浴缸沿兒,“不過這水真不怎麽樣。”
“不夠鹹?”沈東笑笑,轉身往外走。
“有股怪味兒,沒有海水舒服。”
“漂白粉味兒吧,”沈東想了想,有點兒擔心地又退回浴室,“這味兒你,你受,受……不了?”
“還行,感覺不大,就是不太喜歡,也不會難受。”曹沐站起來跨出了浴缸。
沈東迅速轉開頭:“穿衣服。”
“一會兒吧,現不想穿,”曹沐跑進房間,往床上一撲就喊上了,“啊,這個床好軟,比你床還軟,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