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初笑容微滞,神色变化最后看向花微柔时带上了十分的惊愕,“花师姐,轻云师兄他,”她话语顿住,似乎是害怕这个脱口而出的趁呼让花微柔不快,忙改了口,“赵师兄只同我说跟你并不熟,我,我真的不知道。”
花微柔平静的看着对方,心里却在赞叹对方的演技,“我与他是从小就定下来的婚约,是圣上亲口许下的,整个大景都知道。”
“你与赵师兄同乘一马进京,听说他贴身照顾在你身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竟不知柳师妹对自己的名声如此不在乎。”
柳若初咬着唇,神色之间很是委屈,“师姐,我不知道,而且我跟赵师兄,我们没什么的。”
花微柔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笑得温和道:“柳师妹,快到早课的时间了,你若要说什么,有空再来说吧。”
说完不等柳若初反应过来,与她擦身而过,向前走去。
独留柳若初在风中凌乱。
柳若初她故意在人多的地方等着花微柔出现,故意炫耀,本是想令花微柔怒极打她,在她看来,像花微柔这样的高门贵女定是受不了这种挑衅。届时赵轻云看到的一幕便是花微柔动手打她,她趁机哭出来。如此不光能让赵轻云更加怜惜她,还能让这明雍的学子指责花微柔,也好让她在此事上占几分理。
可谁知,花微柔对她明里暗里的炫耀竟不以为意,这让她不得不小心了几分。
柳若初:“这花微柔当真不简单。”
其实柳若初的手段确实是十分厉害的,若是换作其他任何一个女子,便会中了她的圈套,只可惜她倒霉一点,遇到的偏偏是花微柔。
花微柔心道:“跟我玩这套,呵,你还嫩了点。”
若是玉泽在场定要感叹一句,这柳若初跟花微柔玩这种手段,委实是自不量力了点。
柳若初跟花微柔玩手段,就好比是小巫见大巫,徒孙遇到了鼻祖,又怎么可能玩的过。
算学课上。
花微柔对自己的座位,不满意,很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试问谁能受得了自己左边坐的是名义上的情敌,右边坐的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呢?
花微柔看着柳若初和赵轻云隔着她含情脉脉的对视起来。
心里叹道,罢了,好好听课吧。
一刻钟后,花微柔看着眼前抛向柳若初的纸条,片刻后又被抛回给了赵轻云,觉得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花微柔因自幼受凌晏如教导,着实练就了一副广博胸襟和高华气度。
但此刻,她觉得这套虚礼可以收一收。她看着柳若初和赵轻云隔着她抛纸团来膈应她。
她转头时看见柳若初好看的朝赵轻云笑了笑,她觉得,她不给柳若初一点好看的话都对不起柳若初笑得这么好看。
眼看着柳若初的纸团要经过她的桌子落在赵轻云的桌上,花微柔勾唇,用内力让那纸团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她的桌上。
柳若初:“!!!”
赵轻云:“!!!”
后面的吃瓜群众:“有好戏看了!”
柳若初和赵轻云似是没想明白,好好的纸团为何落在了花微柔的桌上。
而柳若初不禁自我怀疑,莫非是方才没扔好
而后面的一众吃瓜群众看了前面三人好一会了。
他们都感叹,就算是两情相悦也不能当着人家正主的面秀恩爱啊!同时他们又佩服花学子的气度,这都能忍得了。
谁知仿佛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竟让那纸团稳稳当当的落在了花学子身上。
谁也不知道,这纸团落在花微柔桌上,不是天意,而是人为。
她在众人的目光中,泰然自若的展开了纸团,看到了纸团上的内容,挑了挑眉。
“我们这样隔着花师姐传纸条是不是不太好,她会不会生气”
“她生气关我们什么事,我就是看不惯她一副假清高,装模作样的姿态,以为身份高贵就了不起吗?”
“轻云师兄,莫要这样说花师姐,花师姐她不是这样的人,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关系变差。”
“你就是太善良了,罢了,不说她了,晦气的很。这算学课甚是无聊,逃课怎么样?”
“这……不好吧,我听说文先生很凶的。”
“有什么不好,文司宥的课本就无聊,人还呆板无趣,严肃到令人发指,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知道有一处好玩的地方,我带你去玩怎么样”
“你啊!我都被你带坏了!”
花微柔将纸条折好,面上丝毫不显。
心中却道:“我假清高,装模作样?今日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这四个字怎么写”
花微柔抬头看着正在漫不经心讲算学的文司宥。
文司宥此人看着面上一派和气,笑意不离嘴边。但实际上却是小心眼、不肯吃亏的性子。若是让他知道有人说他呆板无趣,严肃到令人发指,他会如何呢?
柳若初和赵轻云看着花微柔面无表情的脸,心中升起不妙感。
事实告诉他们,他们的感觉是对的。
花微柔看向文司宥开口道:“文先生,学生这收到了不知何人所抛的纸团”
文司宥闻言,停下了拨算盘的手,起身走向花微柔,接过她递来的纸团。
文司宥展开纸团,看着纸上的内容。
看完之后,面上还是跟方才一样的漫不经心,却扶了扶镜片,轻笑道:“有趣。”
熟知文司宥此举的人背脊都出了冷汗,文司宥一旦扶镜片,便代表有人要倒大霉了!
此时再看着文司宥的笑,就瞧出了……渗人来。
文司宥轻笑道:“这纸团是哪位学子所写,都站起来吧。”
柳若初和赵轻云闻言背脊上出了一层冷汗,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
文司宥笑道:“看来二位学子甚是活泼啊,还想逃课?”
柳若初闻言小声道:“文先生误会了,我们就开个玩笑而已。”
文司宥:“哦只是玩笑可为师当真了如何是好?”
花微柔心道:“呵,有好戏看了。”
文司宥问道:“为师看着很呆板无趣,严肃到令人发指”
其他学子:“勇士啊!竟敢如此说!碰到了文先生,今日怕是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