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当余青问这话的时候,凌晏如便疑惑。
凌晏如淡淡道:“今年有何不同”
余青解释道:“殿下今年入了明雍就学,想必也交了不少朋友,是否要设宴邀请好友前来一聚”
凌晏如问道:“这个年纪的姑娘,爱热闹”
余青一噎,只能无奈点头。
凌晏如点头,淡淡道:“那便设宴邀请吧。”想了想,又道:“待她回来,问问她想法,一切按她喜欢的办。”
余青点头应是,他在这府里待了这么多年,大人对谁都是十分冷漠,也只有对那位殿下有几分不同罢了。
大人虽看着对殿下严厉,但也是最疼爱殿下的。他犹记得,当年殿下入府时,还只是小小一只,跟个团子似的可爱得紧。自从殿下来了凌府后,凌府才有了几分烟火气。
殿下小时候顽劣,得风寒感冒,大人虽然口头上责备,但却推了所有的政务,整日整夜,衣不解带的照顾在殿下身边。谁来劝都没用,他非得等殿下无事醒来才肯放心。
也就是在那时起,他才知道,这位殿下在大人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是以,他昨日看着赵轻云带着柳若初来府前时,委实是觉得,这二人太不知死活了点。
果然,结果也如他所料,那两个倒霉蛋被罚在门口跪了一晚。
何必呢,这宣京谁不知道首辅大人是出了名的护内,还敢上门来挑衅殿下,这二位也委实是奇人。
余青如是想着。
明雍之内,花微柔跟三人前往膳堂用午膳,一路上,四人边走边聊。
季元启:“小爷可是听说,那赵小侯爷被人套麻袋打了后,如今可是连床都下不了。”
曹小月:“谁让他还到凌府门前去挑衅微柔,活该!”
季元启:“说的也是,而且小爷听闻那柳若初和赵轻云近日在百姓口中被骂的可惨了……哎哎,你拉小爷做什么,小爷还没说完呢!”
白蕊儿指了指前方他口中的主角,提醒他收敛一点。
季元启看到了之后,猛地闭了嘴。
花微柔静静的看着惨白着一张脸的柳若初走到她面前,然后,朝她跪了下来。
这番举动,四下皆惊,不少听闻两日前那出好戏的学子,对未亲眼一睹,甚是可惜。所以如今见到有好戏看,连忙跑来吃瓜。
花微柔眉头挑了挑,轻笑道:“还没到过年,我也没准备红包给柳师妹。柳师妹行这么大的礼作甚,让我怪不好意思的。”
花微柔刚说完,就有一声不合时宜的笑声响起。
花微柔转头望向罪魁祸首,季元启强忍住笑,严肃道:“不好意思,一时没忍住,你们继续,继续。”
柳若初跪在她面前,红着眼眶道:“花师姐,我为我与轻云师兄那日言语不慎道歉,师姐要罚就罚我,我毫无怨言。但我家人无辜,请花师姐高抬贵手放我柳家一条生路吧!”
花微柔嘴角勾起一抹笑,轻笑道:“柳师妹说笑了,当日之事已经解决。何来放柳家一条生路之说
柳若初咬了咬嘴唇,楚楚可怜道:“首辅大人为了给师姐出气,便让家父在苦寒之地任职三年。可家父身子不好,如何能受得住,恳请花师姐高抬贵手放我柳家一条生路!”
此言一出,人群议论纷纷,似是觉得柳若初甚是可怜。
花微柔轻笑道:“柳师妹错了,柳大人被派遣入苦寒之地任职,是因为他办事不力被罚。此乃天子下令,人人皆知的事,柳师妹为何要将这盆脏水泼到首辅大人身上”
柳若初闻言,面色一滞。她如何能不知晓,父亲被罚,是凌晏如的意思。凌晏如深得圣心,他向圣上提议,圣上便首肯下旨了。
但此话如何能说,还不待她继续深思,花微柔打断道。
“还是,是柳师妹对圣上的旨意,有什么不满”
此话刚出,柳若初面色惨白,忙摇头道:“师妹不敢!我不是这个意思!”
花微柔佯装相信的点了点头,却又道:“那柳师妹便是对首辅大人有意见了”
柳若初震惊抬头,此时才反应过来,入了花微柔的圈套。这是道送命题,无论答什么,都会得罪另外一方。无论是首辅大人还是圣上,哪里是她这个小门之女能置喙的起的。
花微柔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讥讽道:“不过,想来是师妹见识甚少,所以说话不动脑子。我向来大度,对你今日这话便不追究了。想来师妹定是极为感动吧?”
柳若初心里恨得都快把牙给咬碎了,怎么不来道天雷劈死花微柔这个女人,再不济来个人撕了她的嘴也好啊。
但她却只能咬牙切齿道:“师妹多谢师姐今日大人不记小人过。”
花微柔点了点头,应道:“嗯,不客气,我向来如此。”
柳若初:“……”
身后的白蕊儿感慨道:“微柔怼人的功夫可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不过这赵轻云喜欢哪都不如微柔的柳若初,是不是眼瞎”
季元启直言道:“如果赵轻云眼瞎,因该对微柔一见钟情,毕竟她脸摆在那里。”
曹小月秒懂道:“那足以看出赵轻云对柳若初是真爱啊!”
季元启点点头道:“聪明。”
花微柔闻言回头看着三人,赞许的点点头:“眼光不错,说的挺好。”
柳若初看着面前四人当她仿佛不存在般的羞辱她,恨得咬牙切齿,手握成拳头狠狠的掐着手心。
花微柔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恨,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柳若初,我提醒过你,莫要拿那些手段使在我身上。你既然不听话……”
说完故意顿了顿,轻笑道:“那我只好让柳家因为你付出代价了。”
柳若初听完猛地看向她,可花微柔却不再看她,径自从她身边走过,独留她一人在原地。
待看好戏的吃瓜学子走光了之后,她仿佛才反应过来,起身后,柳若初恨得牙痒痒。
柳若初:“究竟是哪个人说的她善解人意都是白瞎了眼!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