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学课上。
花微柔正在听课,突然一纸团被抛到了她的桌子上,转头看去,见是季元启。
她抬眸望了眼玉泽,将纸团放到桌下看了起来,纸团上是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小爷最近得知了一个八卦,你绝对想知道,听不听”
花微柔觉得自己在季元启心里莫非是那种极为八卦之人这样可不太好,有损她的形象。
她提笔在纸上义正言辞的写下。
“我并不是热衷八卦之人。”
写完,就把纸团朝季元启抛去。没过多久,纸团又被抛了回来。
她展开纸团,挑了挑眉。
“是关于首辅大人的八卦,你确定不听”
云心先生的八卦唔,那她倒确实是好奇。
“诚然,我虽不是热衷八卦之人。不过,你既然如此想说,那我便姑且听上一听。”
写完又将纸团抛了回去,季元启展开后,看到她写的,嘴角抽了抽,她变脸可真快。
正欲在纸团上写些什么,玉泽突然从堂上走了下来,俨然是朝着花微柔的方向去的。
花微柔心头闪过一丝不妙,果然,玉泽走到她面前,手随便朝着课本上一指:“乖徒,你来解一下这道题。”
季元启只见花微柔扫了那道题一眼,都不作思考,薄唇亲启,答出了答案。
玉泽点头道:“正解。”
季元启暗自咂舌钦佩不已,突觉一道阴影出现在自己面前,抬头望去,只见玉泽又走到他跟前,手随便也朝着他的课本上一指:“那季生,你也来解一下这道题吧。”
季元启低头看了看玉泽手指戳的那道题,笑容僵在了脸上。遂觉得昨夜睡觉时自己定是起床梦游过,脑袋被门夹了,才会翻到这一页。
顺了口气,认命的站起身,低头心虚道:“玉先生,学生……学生不会。”
玉泽轻笑道:“哦为师以为方才你和乖徒是在讨论学业呢!如今看来,怕是并非如此。”
“上课开小差,罚你抄三遍今日所讲。”
季元启认命的点头道:“是。”
玉泽满意的笑了笑,遂转身继续朝台上走去,经过花微柔时,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诚然,花微柔和季元启都在开小差,但谁让花微柔聪明呢!玉泽难不倒她,便只能去为难季元启了。他总要逮一个罚罚,不然他这位先生的面子往哪搁。
花微柔颇为同情的望了季元启一眼。随后,二人颇有自知之明的不再传纸条,免得再给玉泽逮到。
下课后。
季元启跑到花微柔面前,又跟个没事人一样,满血复活。
花微柔看着季元启这惊为天人的自愈能力,委实是有几分敬佩。
花微柔看向季元启问道:“你课上说的八卦是什么?”
曹小月和白蕊儿闻言也凑了过来。
曹小月:“有八卦也不和本小姐说,真不够意思!”
白蕊儿打趣道:“怎么,小月儿也想玉先生罚抄”
曹小月猛地摇头:“那还是算了,我可没有微柔那么聪明,叫我我肯定答不上来。”
季元启闻言气馁了一会儿,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在三人满怀好奇的目光下,讲了起来。
季元启:“你们可知道明雍书院的茶艺先生,顾先生——顾兮”
花微柔点点头:“此人我略有耳闻,顾兮是当今帝师的孙女,在宣京倒有几分名气。不过,这跟首辅大人有什么关系?”
季元启:“你别急啊,听我娓娓道来。”
季元启:“顾先生几年前在宣京的名气可不小。她是帝师顾帧的孙女,任谁都要给她几分面子。我听闻,她从来不拿自己的身份说事,对上谦和有礼,对下平易近人。而且她多次施粥,救济百姓。民间对她的评价甚高。”
“宣京不少世家都来顾府求娶顾兮,可她心气甚高,没有一个看上的。并且放言,如若觅不到自己喜欢的郎君,她宁可终身不嫁。”
花微柔点评道:“挺有个性。只可惜此处没有瓜子,不然应该更有那感觉。”
季元启嘴角抽了抽,觉得她关注点挺奇特。但没有多想,继续讲道:“后来再一次宫宴上,她见到了首辅大人……”
季元启还没说完,花微柔打断道:“等等,接下来这个顾兮该不会对首辅大人一见钟情,从此倾心于他,心里再容不下任何人吧?”
季元启讶然的看向花微柔:“你怎么知道的。”
白蕊儿和曹小月闻言也甚是惊讶的望向花微柔。
花微柔心想:“这不就是戏本子上说的一见钟情的戏码吗?”
面上却讪笑道:“我猜的,你继续,继续说。”
季元启拿了腔调,又开了口,俨然是说戏的姿态:“你猜的不错,她在宫宴上对首辅大人一见钟情,从此只倾心他一人。但首辅大人委实是个无情的,他对顾兮无意,且顾兮有时因着她爷爷的缘故拜访凌府,递上东西,正欲说上两句。嘴还没开,首辅大人便下了逐客令。”
曹小月啧啧道:“这首辅大人怎么如此不怜香惜玉这么个大美人他也舍得”
花微柔心道:“云心先生若是懂得怜香惜玉,那他就不叫凌晏如了。”
季元启点头表示同意:“寻常姑娘到此也该放弃了,但顾兮是个十分痴情的人。她就这么为了首辅大人守身如玉了五年,自从得知首辅大人有时会来明雍书院,她便在三年前入了明雍教学。”
季元启:“仅仅只是为了一年内见那么几面罢了,便一直在明雍任教到现在。她也从五年前等到了现在……”
一刻钟后,季元启说完了顾兮这段荡气回肠的单相思故事,曹小月和白蕊儿被感动的稀里哗啦,边拿帕子抹眼泪边道。
曹小月:“呜呜呜,这顾姑娘也太可怜了,喜欢一个人她有什么错,她等了首辅大人五年,一直默默的爱了他五年,只希望回头能看看她,可首辅大人却……”
说到一半,似是再也不忍说下去,想将眼泪鼻涕抹到花微柔身上,花微柔比她更快一步的按住了她,将帕子递了过去,这才让自己的衣袖免遭祸害。
白蕊儿也哭道:“是啊!痴情至此,这全天下的女人又有几个做的到!首辅大人委实是太无情了点。”
花微柔感慨道:“倒是个痴儿,只可惜她爱上了首辅大人,注定没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