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要循着自己的心意问出一个答案,哪怕最后这个答案能让她彻底死心,她都心甘情愿了。
“首辅大人有心吗?”
她见到凌晏如顿住了步子,她苦笑道:“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从未奢望过你能喜欢我……”
说到最后,她直直的看着凌晏如,生怕错过他脸上一丝情绪,继续说道。
“这么多年了,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的心就是块石头,也该被捂热了吧。”
顾兮自认如此陈情,觉得就算是块石头也该动容了。
但她抬头去看凌晏如,凌晏如的神色还是如往常般冷淡,没有半分的动容。
她心中不免戚戚,见到凌晏如望着一处草丛许久未移开过视线。她转头正欲望去,凌晏如却在此时开了口。
“顾兮,你的心意就算是死,也应该永远烂在肚子里,因为本官根本就不想知道。”
顾兮感觉眼里越来越模糊,好像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落了下来。
凌晏如对她诉说的衷情更是厌烦,他负手而立,冷冷道:“本官平生最恨人百般痴缠,你以为你打着顾帧的名义来找本官,本官会不知道本官只是给你爷爷三分薄面罢了,却不想竟令你自作多情至此。”
“至于你说的付出,于本官而言,是负担。你日后若是再敢来烦本官,休怪本官连顾帧面子都不给。”
顾兮听完,只觉自己一颗心被伤的稀碎,全身血液都仿佛被冻住了般。不然为何心会那么痛身上会那么冷
原来自己对他的付出,在他眼里,是百般痴缠吗?
是啊,本就是她一厢情愿,是她要喜欢凌晏如的,他也没逼着她付出什么。她有什么好不甘的,这不是自己自找的吗?
不是她一心要问出个答案来的吗?如今又在这里委屈什么
她勉强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看着凌晏如,哑声道:“素闻首辅大人冷心冷情,今日我算是彻底见识过了。”
说完,再也忍不住的痛哭起来,哭的梨花带雨。寻常男子看见定是要过去安慰两句,而凌晏如却神色冷淡,依旧是看着那处草丛,冷淡道:“还不走?”
顾兮闻言,拿着袖子朝脸上胡乱抹泪,似是要挽回自己仅存的一点自尊,跌跌撞撞的往远处跑去。
草从中的花微柔和季元启听完都唏嘘不已,花微柔感慨完,似是觉得也该走了,免得被凌晏如发现。
花微柔不知道的是,她早就被发现了。方才凌晏如走出亭阁时步子一顿。顾兮以为是凌晏如终于肯听她说话了。其实只是凌晏如发现了草丛中的动静,看到了花微柔,才停下来罢了。
而方才顾兮将自己的心迹说出时,凌晏如只字未听,只是皱着眉看着那处草丛的动静罢了。
顾兮不知道,她得感谢花微柔。若不是凌晏如发现了花微柔,恐怕她说再煽情的话,凌晏如都不会搭理她,直接提步离去。
方才顾兮也发现了那处动静,如若不是因为转移她注意力,他自是懒得废口舌,半个字都不想说。
倘若被顾兮发现,堂堂宁乐公主,躲在草丛里听他人墙角,成何体统,届时她的面子往哪搁。
待人跑远了,凌晏如看着草丛中的动静,冷淡道:“听够了没有?”
花微柔正欲逃离,听到这话猛地一激灵,身子都差点向前扑去。
云心先生……发现他们了?
她立马转头跟季元启对视,片刻之后,她朝着季元启使眼色,意思是他带着她听墙角,自然该由他出去被罚。
季元启觉得花微柔挺不够义气,虽说是他带着她偷听的,不过她难道不想听吗如今让他出去,她怕首辅大人,难道他就不怕
于是季元启跟花微柔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退让时,一道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不出来?”
花微柔直觉若是还不出去,恐怕等会会被批的更惨,于是认命的站起来走了出去。
花微柔走了出去之后,季元启也走了出来,十分义气的想,要死一起死,不能让她一个人被骂。
花微柔乖乖的走到凌晏如面前,行礼道:“云心先生。”
季元启也是行了学子礼:“学生见过首辅大人。”
凌晏如淡淡的瞥了花微柔一眼,斥责道:“偷听他人墙角,我便是这般教你的”
花微柔头低的更低了,跟个鹌鹑似的,低声道:“学生知错。”
凌晏如皱眉道:“堂堂宁乐公主,偷听他人墙角,传出去让人家如何说你。”
花微柔亦是十分后悔,觉得出门时定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留下来听墙角。又有几分庆幸,幸亏此次是被云心先生发现,若是他人,传出去让她的面子往哪搁。
花微柔真心认错道:“是学生做事欠考虑,还望云心先生责罚。”
凌晏如看着花微柔乖巧认错的模样,责备的话语突然说不出口,凝目看了她半晌,叹道:“你从小就是这样,每次做了错事,看起来就乖巧些。”
花微柔错愕抬头:“云心先生不罚我了”
凌晏如微微点头:“此次就不罚你了,倘若有下次,绝不轻饶。”
花微柔忙点头道:“学生明白,定不敢再犯。”
凌晏如闻言点了点头,又警告的看了季元启一眼,:“既如此,去上课吧。”
花微柔行完礼后,便带着季元启逃之夭夭了。
季元启走到桃李斋前,还心有余悸。方才凌晏如那眼神真够吓人的,他毫不怀疑,若是花微柔不在,凌晏如怕是能直接将他爷爷叫来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