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微柔无奈叹了口气,在这坐了半晌,书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往凌晏如那里瞟。
身材瘦削却不显单薄,紫色的束腰勾勒出纤瘦的腰线,修长的手指在暗色竹筒的衬托下,骨节分明,白皙清透——
要说云心先生,生得也是极好看的,但他那彻入骨髓的冰冷却令他整个人都冰封了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
难以想象,这样的人若是沾染上世人追崇的情爱,会是何种光景,何种模样。花微柔实在是好奇不已。
“看够了没有”
就在花微柔暗暗打量时,凌晏如忽回眸,朝她看来。
花微柔猝不及防对上那双如月清冷的眸,心神一乱间,连手中拿着掩护的书都脱力落在地上。
花微柔望着凌晏如,直白道:“没看够。”
凌晏如微皱眉,直视着她不语。
花微柔此刻才终于回过神来,对自己方才出口的话懊悔不已,正欲开口替自己找补两句时,凌晏如却开了口。
“过来。”
花微柔心底一凉,以为凌晏如是要罚她,于是磨磨蹭蹭的挪过去。
走到凌晏如面前时,她小声开口:“云心先生,我不是……”
话没说完,凌晏如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扯进怀里,他贴近她的耳侧,声音低哑:“既没看够,那就让你看个够。”他停顿了一下,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娘子。”
花微柔尚没有从凌晏如突然的举动中反应过来,如今甫一听到凌晏如对她的称呼,猛地清醒过来,震惊抬头,“你唤我什么”
凌晏如浅笑道:“你是本官三媒六聘,十里红妆娶进门的,本官不叫你娘子,该叫你什么?”
花微柔彻彻底底的懵了,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嫁给凌晏如了
夕阳余晖通过雕窗洒在他身上,叫人只觉少了几分往日的冷淡,多了几分当年折柳之人的熟悉之感。
花微柔抬起头,直直对上凌晏如温柔的眼眸,能清楚的从他眼中看清自己的倒影,不禁一怔,心跳无故漏了两拍。
为何她突然觉得嫁给凌晏如也没什么不好的,反而,心底还有一丝莫名的喜悦。
凌晏如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面上堪称精彩的神情,故意道:“莫非,娘子不认账”
花微柔有些心虚的咳了咳,故作镇定道:“怎么可能,我自然是认账的。”
凌晏如低低一笑,就那么看着她不语。
花微柔极少见到凌晏如笑,他的笑仿佛高山之巅的雪莲缓缓绽放,又似初春静止的小溪蓦地破冰,花微柔只觉天地一霎间都失了颜色,眼中只有他。
花微柔尚沉沦在这蜜糖之中,突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将她从梦境中拉了回去。
“花学子。”
花微柔缓缓睁开眸,甫一入眼就是文司宥笑眯眯的看着她,神色莫名,她对此感到些许迷茫,有些未曾反应过来。
文司宥好整以暇的看着花微柔,他对此也是颇感意外。她虽在他课上听课经常漫不经心,半听半不听,可像今日堂而皇之的在他课上睡着还是头一次。
花微柔迷茫的往四周看去,见一群学子都如同见鬼了般看着她,她终于清醒过来,这是算学课,她近日因处理要事时常熬到半夜,是以方才竟在文司宥的课上睡着了。
她抬眸望了眼文司宥,见文司宥笑得跟老狐狸一样没什么区别,心底知道,看来文司宥并不打算放过她。
文司宥轻笑道:“不知爱徒梦到了什么,笑得如此开心。”
所幸花微柔心理素质极好,遂轻咳一声,面色平静,淡淡道:“文先生,学生在梦中碰到一道极有意思的算学题,一时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文司宥饶有兴趣道:“听花学子这么说,为师也很感兴趣,不若花学子讲给为师听听。”
花微柔闻言面不改色,在所有学子的好奇下真的讲起了那道算学题。
当然,这并不是她方才梦到的,而是她随手想的罢了,糊弄糊弄这群学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文司宥听完笑意更深,“爱徒在梦中还这般好学,着实是令为师欣慰不已啊。”
花微柔面无愧色的应道:“文先生过誉,应该的。”随即泰然自若的坐下了。
众学子皆感慨不已,跟花学子做同砚实在是太难为自己了,会经常导致自己的自尊心受挫。
而花微柔根本没想那么多,她现在一想到方才做的梦,心情就十分复杂。
算学课后。
花微柔将这件令她十分捉摸不清的事分享给季元启请他分析这种状况,她严肃道:“我有一个朋友,她……”